第1章 番外(一)变小的萧无晴

    余故渊十分郁郁寡欢。

    在他不小心踩到萧无晴第八次后,更惆怅了。

    “你什么能长大,我现在看你,跟看儿子似的。”余故渊弯下腰,跟气鼓鼓的小人鱼萧无晴对视,半晌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无晴这副小人鱼的模样已经持续了十个月,刚开始瞧着挺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拖着一条短短的幽蓝色小鱼尾,长得又精致又可爱,让人望之抓狂,恨不得抱在怀里,把他亲晕过去。

    刘琮管这个变小的状态叫“返老还童”,萧无晴对此名称很不满,提着比自己高的仙剑要去砍他,没成想自己反而被仙剑绊了个跟头,手心被仙剑割破了一点皮,也不哭也不闹,就用水汪汪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瞧边上的余故渊。

    被萌化的余故渊追着刘琮揍了三条街,刘掌门的叫声让野猪自叹弗如。

    从此,再也不敢拿萧无晴寻开心,难得正经道:“失去鲛珠变小是正常现象,最多七八个月便可以恢复原貌,不要过度担心……更不要动不动追杀大夫,大夫是全天下的瑰宝……”

    余故渊听他又扯淡,拿出仙剑擦了擦剑身,刘琮果然两股战战,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眼下……都过了十个月了,萧无晴还是这副小人鱼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人着急呢。

    余故渊捧起萧无晴被踩到的尾巴尖,心疼地吹了吹,“很疼吗?都怪师尊眼神不好,下回一定注意看脚下,唔?怎么不说话?”

    萧无晴小声说:“是不是我这个样子,让师尊讨厌了。”

    萧无晴长得漂亮极了,皮肤像婴儿一样嫩白,垂头丧气的时候,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小玉人。他伸出小手,从余故渊手里抢回自己的尾巴,就那样拽着尾巴尖,垂着头。

    余故渊心都要碎了,忙把萧无晴抱起来哄:“别瞎说,个子小小的,多可爱啊,师尊喜欢你这个模样,变不回来就变不回来,这个样子挺好。”

    萧无晴凉凉道:“那就是说,我长大的样子师尊不喜欢。是吗?”

    余故渊睁大了眼,被萧无晴曲解事实的能力吓到,感觉自己现在像哄生气的小姑娘。

    可怜他半辈子没跟姑娘有暧昧,末了,收了个男情人,居然体会了一把哄姑娘的感受。

    实在是……五味杂陈。

    余故渊被闹得没脾气,面上不敢有一丝不耐,可要是就这么向萧无晴示弱,没底线没下限地哄他,难免又让萧无晴更加蹬鼻子上脸。

    于是轻咳一声,抱着萧无晴找了个椅子坐下,让萧无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端起萧无晴的下巴,自己凑近了些,笑道:“变大的样子我也喜欢,越大越好……”

    萧无晴:“……”

    余故渊看着萧无晴迅速酡红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去咬了一口,萧无晴害羞要躲,余故渊占了上风,哪能让他如愿,遂追着他的小脸,不依不饶地在他另一边小脸上也咬了一口。

    得意地笑道:“不对称不好看,你看,一边一个牙印,多美观……”

    话音未落,突然感觉眼前人影一近,嘴唇被人含住了。

    余故渊半句话卡在嘴里,说不出话来。

    萧无晴在他唇缝上舔了一口,低声道:“师尊说的不对,再咬一口我的嘴,才算对称。”

    余故渊:“……”

    “咬啊。”萧无晴催促。

    余故渊这个老流氓甘拜下风,认命地在萧无晴嘴巴上啃了一口,做做样子。

    萧无晴反而不满,追着余故渊咬了半天嘴唇,把余故渊的嘴唇咬得半肿方才罢休。

    余故渊本来就腰酸——他腰酸得有月余,除了腰酸,并没有其他的毛病,想来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余故渊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躲萧无晴就落了下风,腰一酸,动作就迟缓,准被萧无晴捉住。

    半天下来,简直忍无可忍,但一个男的因为腰有毛病去看大夫,总不是很光彩,特别是刘琮那个嘴没个把门的大夫,万一闪了舌头再给说出去……余故渊想想就头疼,忍了几忍,还是决定接着忍下去。

    萧无晴没大没小地闹了一会儿,占够了便宜,惬意地赖在余故渊腿上不肯起来,头靠在余故渊胸前,听余故渊的心跳,缠着他给自己讲故事。

    余故渊头大地忍了。

    变小人鱼以后的萧无晴特别能撒娇,十句话中八句话都在用撒娇讨好处,这让余故渊很无可奈何,不能狠心拒绝,又被迫做出了许多挑战自己底线的事情。

    晚上吃过晚饭,萧无晴又开始挑战余故渊的底线:“师尊,帮我洗澡吧。”

    余故渊胃疼似的憋了一天,脱口而出道:“你没手……”说了一半,又怕伤害萧无晴“脆弱的心灵”,毕竟萧无晴现在算是“病号”,改口道:“昨晚不是自己洗的吗?怎么今日又要师尊帮你?”

    萧无晴明亮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很快掩饰了下来,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尾巴受伤了,鳞片掉了一个,疼,使不上力气。”

    余故渊:“……”

    这是故意碰瓷吧?洗澡用尾巴洗?再说了,您那尊贵的尾巴上,小鳞片多得数不清,掉了一个两个的,跟掉了根头发有什么区别?

    然而余故渊到底理亏,毕竟尾巴上那一脚的确是自己踩的。

    认命地指使人送来热水,关了房门,眼睁睁看着萧无晴把自己剥光,白玉似的泡在水中,扒在木桶沿儿上滴溜溜瞅着自己。

    余故渊心中不忿,装作看不懂,拿了搓澡石绕到萧无晴身后,毫不迟疑地把粗糙的搓澡石往萧无晴细嫩的背上招呼,一石头下去,立竿见影地搓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印。

    余故渊磨着牙,又搓了一下。

    萧无晴一声不吭,愣是让余故渊在背上接着发泄。

    余故渊没搓第三下,匪夷所思地住了手,望着自己搓出来的红印,有点心疼了——霁安又没干别的,自己何苦这样“虐待”他呢。

    把搓澡石丢到一边,后悔道:“搓疼了吧,你……”

    萧无晴扒在沿儿上不说话,霜打的茄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