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半天,一本跟不正经沾边的书画都没有,反而被他摸出了一本萧无晴手写的册子。

    瞧着像是心情随笔之类的东西——这种东西比较私密,跟大姑娘的肚兜一样需要藏好,外人需要非礼勿视。

    余故渊自认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君子,于是招呼也不打,大咧咧翻开了这本册子。

    第一张只有寥寥数语。

    “今日属下汇报说他的状态不太好,呕血,一夜没睡。我该怎么办,还能找谁给他医治?好想见他。”

    余故渊一愣,“他”是谁?

    自己吗?

    这是自己被老妖王打伤以后的状态!?

    余故渊抬眼瞧了瞧埋头苦干奋笔疾书的萧无晴,垂头翻开了下一张。

    “他得了风寒,一直咳嗽,派去了大夫,不知道医好了没有。姚争渡没有照顾好他吗?如果陪在他身边的是我,该有多好……”

    ……

    “他今日的心情很好,姚争渡陪他看了一天的风景,他开心,我……又开心又不开心,我想陪他一起开心,可是,陪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不是我……我还怎么开心呢。”

    “我好想他……他在夜深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也想一想我,好不好,求你了师尊。”

    “我原本不信佛,可是我忍不住去了寺庙,万一呢?万一有用呢。让我见他一面,让我……见他一面……撑不下去了。”

    ……

    余故渊只翻了几张,颤抖的手指再也翻不下去了,抬起的眼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不清。

    在一片水帘中,他对上了萧无晴的视线。

    余故渊浑身一颤。

    萧无晴放下笔,静静地走过来,抽走了余故渊手里的册子。

    两人半晌无言。

    萧无晴干巴巴地笑了笑:“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师尊打哪翻出来了……不好看,我给你找本好看的书……”

    余故渊打断他:“为什么不说?”

    “什么?”

    余故渊定定地看着他,“给我瞧病的大夫都是你找的,你每日……每日都……”嗓子嘶哑地说不出话来,抽噎了一下,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

    萧无晴忙放下手中册子,俯身给余故渊擦眼泪,余故渊扭头躲开他,捉住了他伸到半空的手:“怎么这么傻,你只会默默地对我好,从来不说自己的好意吗。要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对你有回应,你该怎么办?”

    萧无晴任他握着手,用另一只手给他抹眼泪,含着笑意说道:“这不是回应我了吗,因为我长得特别好看,师尊忍不住,对不对?”

    余故渊没理会他的顾左右而言他,追问道:“如果我永远不喜欢你,你怎么做?”

    萧无晴给他擦拭眼泪的手指停了停,眼帘垂下来,几不可闻地轻声道:“还能怎么办,要是我有幸立刻死掉,我就干净了……要是我太命大,一辈子躲在阴影里偷看你,纵然不甘心,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萧无晴说完,故作淡然地给了余故渊一个笑脸,将沾着眼泪的手指放在唇边舔了舔,品评道:“唔,苦,我不喜欢……”

    余故渊看不下去他强作欢颜的模样,蓦地起身,一把将他推倒在旁边的书案上,一只手掌垫在他的脑后,防止他撞到桌面,另一只手掌扶住萧无晴的下颌,弯腰用力亲吻他。

    萧无晴微微睁大了眼。丝毫没有反抗地任余故渊在自己口中攻城掠地。

    心想:啊,早知道一本册子能换师尊对我如此投怀送抱,早就该呈上去给他过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泪味的吻。

    分开的时候,余故渊心疼地抱着萧无晴,恨不得回到过去,亲自把自己五花大绑送到萧无晴身边,不想让萧无晴伤心。

    一辈子都不想。

    余故渊的心疼爱怜持续到夜晚。

    先是得知老管家“忘记”收拾自己的房间,让自己跟萧无晴睡。

    又被萧无晴狠狠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余故渊再也不用心疼的目光看萧无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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