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脸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人上。

    毕竟越执虽心头惦记着许伯容,但眼前这事儿还是得解决的,他留意到方才大汉提到东都人,而东都又是王都,一般漠西人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这家伙是不但是直系士兵,还是不久前随首领去吊唁的近侍。

    不过依着他方才对东都贵族的评价,他是看不起贵族的,因为他以为贵族都盛行奢靡之风。

    而实际上东都大臣向来以清廉为荣,纵是私下有黑色收入也绝不会浮于表面,臣子都如此那么为了争取臣子支持,得到皇帝青睐的皇子更是不敢有丝毫铺张。

    当然,除了一人。

    “原来当朝皇上早已和首领有了交易吗?”

    大汉面色变了变,警惕的眼神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再开口讥讽之意荡然无存。

    “你当真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

    越执笑了。

    “我才十二岁。”

    当然,随口胡诌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准确的说到目前为止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依着他前世的年龄的话,他该二十有一了。

    第14章 选择

    “倒是可惜你这么个小娃娃了。”

    大汉摇了摇头,转而又想到什么似的,拍拍胸口对越执说道:“要是首领不杀你,你就来找我,我养你。”

    “这可不行,我们东都人向来讲究个忠字,太子既然收留了我,那我就不能再寻二主。”

    “寻主?”大汉的面上显露出疑惑来“我又不当你主子,我收你当儿子等你长大就娶我女儿。”

    啧,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收儿子么?

    越执笑了笑,不过这大汉心思倒是单纯的很,是个简单的人。

    大汉见越执不再说话也就扛起许伯容走了,待脚步声远了越执才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太子营帐竟无人看守。

    是大汉想要放了他么?

    不太可能。

    他记得柳宏志的营帐应当就在太子营帐的旁边,一眼看去只有一座营帐内还燃着烛光。

    漠西人可没有夜里看书的习惯,他走去,帐外依旧没有守卫。

    “柳先生,太子被人掳走了。”

    他直接了当,柳宏志似乎并不奇怪他的突然出现。

    “嗯。”

    “嗯?”

    “我知道。”

    柳宏志甚至没有抬头多看越执一眼,仿佛越执不过是来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来他是早就知道了,白日时许伯容出去见首领,柳宏志也应该是一同去了的。

    “您在犹豫什么?”

    柳宏志知道许伯容被抓却并没有动作,如果不是他已有了二心的话,那就是在等一个契机。

    “你一个孩子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柳宏志始终是不耐的,而在越执眼中,向来性子直爽的柳宏志出现这神情只能说明他已无计可施。

    “承业是太子的义子自然应当为太子分忧。”

    柳宏志轻蔑的看着他。

    “分忧,你那狼崽子父亲就是最大的忧!”

    倒也难怪这一路他对自己的敌意始终不曾削弱半分。

    “他是他,我是我,柳先生把对越执的不满转嫁到我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算了算了,我并不想与你这毛孩子置气,你快些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他摆手,越执却并不理会他,反而跪下,柳宏志以为越执是要赖在这里便开口道:“我可不是太子,我不需要儿子。”

    “先生误会了,承业只是想向先生讨要个东西,先生给了承业,承业就立刻离开。”

    “不愧是越执的儿子,背后捅刀子的功夫也是一绝。”

    越执懒得再理会柳宏志尖酸的话意,他的时间并不多,也由不得这么折腾。

    “承业想要柳先生证明,承业潜伏在太子身侧的刺客,是要刺杀太子的。”

    “你什么意思?”

    “漠西人向来不关心冶炼之事,要讨要东西也该要粮食布匹才对,所以今日那些要求应当是有人暗中教唆,如果承业没猜错的话首领绑了太子是要向东都来的使者表忠心的,那么如果承业今日去杀了那些使者断了漠西后路,他们便不得不选择与太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