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们惹怒了瘟神,瘟神降了罪死了很多人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赎罪。”

    小孩声音越来越低,越执闻言只觉不可思议,蓦的想起许多年前自己险些上了邻人家的餐桌,于是怒从心生当下就说道:“岂有此理!”

    小孩奇怪的看着越执,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略微仰着头看着越执,眼里泛着微光,双唇因惊讶而微微张开,他忽然小心道:“你也觉得这没有道理?”

    “这本来就没有道理!”

    越执不假思索。

    小孩笑了笑,他原坐在越执对面,站起身走到越执身侧坐下。

    “我们是下层人,在里面是牛马,被赶出来反而成了人,虽然是罪人但也没什么坏处。”

    “你要把自己当人看!”

    越执听的怒意更甚,其情绪甚至开始迁怒于小孩,越执只觉一团无名火在心里烧起。

    “这世间凭什么有高下之分,贵贱之别……”

    他愤愤道,他这番话本是为小孩抱不平,加之又忆起往日种种于是心底更加抑郁难抑恨不能将世间一切不平都燃个干净,小孩见他如此反倒不知说些什么,于是也就任由他自说自话似的。

    “贤能者居上,何错之有?”

    越执被人打断了话语心底不适,而小孩却也转头面色却更加红润。

    “是神仙吗?”

    “太子!”

    满腹牢骚正要出口,越执一转头却见是许伯容,眼里凶意顿时消了大半,只瞧着许伯容那淡琥珀色的眸子分明是没有半分情绪的。

    可他就是觉得这眼眸能消去自己所有的不堪。

    “你叫什么名字?”

    视线一转便落在小孩身上,这时越执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是谁救了自己,又收留了自己。

    “也和。”

    许伯容笑容不深,却总是能让人感到舒服,越执见许伯容未看自己心道方才是说错了话,他没有粘人的毛病却也不愿被忽视过去,索性拉过也和的手道:“我叫承业。”

    “承业,是子承父业的承业吗?”

    也和倒也懂,可偏就挑了这么个问题,越执心想自己要早能想到这个结果是断断不会选了这个名字。

    “是。”

    他尴尬笑笑,目光落在许伯容脸上却却见他只看着眼前的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子。”

    他又唤,许伯容回过神来。

    “何事?”

    “你说贤能者居上,那么承业可能做贤能者?”

    他将一腔野心吐露出来,却未料到许伯容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承业不怨地位之别了?”

    是了,他方才是怨的。

    “所以也和也要像承业说的那样,要做强者,强者才能有能力改变一切。”

    也和抢答道,许伯容微眯起眼。

    “你要怎么做?”

    “也和愿意跟随太子。”

    也和上前走到许伯容面前,他非东都人不懂东都理解,只双膝跪地。

    第17章 能臣

    这场景着实让人熟悉。

    他昔年也是如此吧。

    向来骄傲的他便是被养父送与邻家做砧上食肉他也未说半句软话,却在许伯容救他出去后双膝跪地对天立誓。

    “我从今以后就是容哥哥的人,容哥哥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若有忤逆,就,就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然后……反正反正不得好死!”

    “你如何知道,我是太子?”

    他眼中那煦风的许伯容反问,淡漠的眼神中透出几分疏离。

    于是越执明白这不是个可以随意欺哄的软柿子。

    彼时越执不知如何作答,他低了头,而眼前的也和,眸光坚定若磐石。

    “你可知道东都已经有了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