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居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好半晌后才缓过来看着越执。

    “你想让我抄这九十九章?”

    “怎么会,那郑贵妃哪里是识货的人,你只管让赵伍羊抄,到时候承你的名便是。”

    姜柳居不语。

    越执知他这人最不愿的便是为人不诚,便忙着打圆场:“也不是要你……”

    “可以。”

    “啊?”

    “我说可以。”

    越执呐呐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随后他抿了抿唇,这时又听姜柳居道:“不过你此番安排只会,日后又有何打算?”

    越执笑着挠了挠头。

    “我吗,自然是将前世错过的都一一弥补回来。”

    “不追随许伯容了?”

    “他不需要我。”

    他说完,又笑了两声,站起身上前靠着姜柳居,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侧身道:“不过如果章台需要我的话,就去东都王城外的扶桑林。”

    他提起姜柳居面前的酒壶壶嘴对准口中。

    “章台,有缘再见。”

    他饮进这酒而后任凭酒意肆意,只凭着直觉一路前行。

    姜柳居并不放心他,待他一出门便差人跟上,再展开那纸条,上面对策与越执所言竟一般无二。

    他骗了越执,这信是许伯容传来的,心下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到底是许伯容亲手调解出来的人,竟是想法都一样。

    只是这纸张后还有一页内容。

    “承业究竟是何人?”

    这是许伯容的字,笔力劲挺,字字见心。

    待越执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他背影后姜柳居才回了书房取出一页信笺来。

    “叛臣越执,幼名承业。”

    他不否认自己心底那一丝恶趣味,他的确是故意如此,越执造反那日他就在王城外接应许伯容一行人。

    那日夜里火光涛涛,就着一星半点的月色,许伯容只冷声道:“除去越执。”

    不过四字,再之后他便再未说话,甚至是伯引的死讯也不能再勾起他的半分情绪。

    他这人装的风轻云淡可姜柳居却只此人已然心死。

    而如今他倒要瞧瞧这许伯容知道越执没死还在他身侧待了多日,如今却又被他以半枚兵符送了出去时他会有何表情。

    第49章 追逐

    也和听柳宏志说许伯容善酿酒,特跑去四处找酿酒用的东西,安合志手下人大多纯良,见也和那一脸的真挚便心生好感,于是不但给了工具,还传授了许多酿酒的秘法。

    假城内没什么好的东西,唯独那一路野花,久经风雨,亭亭玉立。

    也和顺路摘了野花想着可以用作装饰,然而刚进了许伯容所居的院子便见着许伯容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他步履匆匆,衣诀迎风而动,也和还未唤出声他已走的极远。

    “师傅这是怎么了?”

    也和张了张嘴。

    “见鬼了。”

    身后突然传来柳宏志怀着怒气的声音,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也和吓的一哆嗦手里东西险些落了地,他叹出一口气来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然而回过神心里疑惑更甚事确发觉柳宏志也不见了身影。

    “这都是怎么了?”

    也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想到许伯容对自己露出笑靥的模样就觉开心的很。

    小心翼翼将东西捧回许伯容房内,将案桌上未读完的书卷拿起翻了两页忽的就瞥见书页上小小的“越”字。

    蔺塞越军将军越执。

    这两日听够了他的传闻,连带着看见他的名字心里都带着些不屑。

    承业那样的人的父亲,能是什么好人?

    被传的再厉害不也死在了宫里吗?

    也和如是想着,心里又是一番计较,想了许多后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

    若他与越执同岁他定然不会比那越执差多少,或许……或许他才应该是万军口中的常胜将军,是他们心悦诚服之人。

    他如是想着索性合上书本,方才见着许伯容急匆匆的出去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他方才应该跟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