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搪塞都不愿。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他合着眼,身上溃烂的肉被邢预剜了去,新伤上了药后如有虫蚁爬过般的疼痒。

    他知这是伤口愈合故而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外界,雨声淅淅,但还是常有行人过路时带起一整水泥溅落的声音,想来这雨下的不久,许伯容出去时没有换衣裳应该不会走太远。

    大抵是去通知安合志了。

    两声号角深沉而悠远,安合志得了消息后便立即将身后“太子”送入了城。

    第68章 星星之火

    安合志一行人退出了成孟行方才觉上了当,这安合志根本就没有将他那便宜弟弟带来。

    “那孟行也是个蠢东西。”

    安合志策马扬长离去,独留孟行一人僵着一张假笑的脸守在城门口。

    “是啊。”

    安合志身侧的人也附和道。

    “这孟大人一定想不到他那败家弟弟在安交做了东,白花花的银子流成水宴,全进了别人的肚子。”

    身后既然闻言没忍住笑了出声,安合志却未笑,只叹一口气来。

    “若不是他们这些个蛀虫,哪里会有越执呢?”

    行军整齐的脚步声和着马蹄声盖过安合志的叹息声,氛围蓦的沉重起来。

    世人皆知越执是太子救回来的,他背后靠山是太子。

    唯有越军清楚的很,越执背后靠山不是太子,是对朝廷腐败的无可奈何,是对多年前的饥荒的恐惧心哀,是易子而食的惨状……

    “安将军……”

    一声硬朗的声音打破沉寂。

    “将军他真的还能回来吗?”

    越执的名讳是一簇微弱的火苗,蓦的点燃了越军多日以来的低靡。

    “不信我?”

    安合志闻言也是一愣,面上却露出许久不见的温和笑容。

    忽然又是一阵安静。

    安合志转头却见方才发文的汉子一只手捂着嘴眼圈竟是红了。

    “怎么还哭了?”

    安合志低笑。

    那汉子脸上露着笑面部却不住的抽着又似要哭,再一看安合志才发觉其他人也是如此。

    “多谢安将军告诉我们将军的消息。”

    越执的手下只认他一人为将,对于别人向来客套,便是安合志也要带了姓以表距离。

    安合志没再开口说话。

    他们走的不快,约莫一个时辰才出了城到达许伯容那处。

    “城里的通消息的探子可以撤了。”

    许伯容见安合志来便对手下说。

    手下点头不一会没了踪影,许伯容看了看安合志又看向他身后。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许是终于得了准信,安心了。”

    安合志道,这是有人见许伯容要走立刻不顾规矩上前。

    “太子!”

    “何事?”

    “小的,小的有一事相求!”

    许伯容将他扶起。

    “何事?”

    “小的想见见将军。”

    许伯容一愣,又道:“他伤的重,尚在静养……”

    “小的保证不会打扰将军安……歇息,小的……小的只是许久未见到将军……”

    他话说的并不利索,断断续续的似乎是试图将憋闷许久的话语以一种文雅的方式说出来,然而这样反而让他如茶壶倒汤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