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听不懂他的前半句话又为后半句而感到费解。

    “将军这是要反?”

    阿南看了看四周,眉头蹙成小丘,只看着越执低声试探道。

    “不过是帮太子拿回属于他的江山罢了。”

    越执暗道,阿南却半信半疑,朝中的事波诡云谲又哪里是他这等人参的透的?

    “那将军要阿南传什么话?”

    “将我方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蔺塞。”

    阿南心知他意思,又沉默一阵才道:“那若是有人不服呢?”

    “斩。”

    “将军如此,是为仁义忠哪一德?”

    “只为太子。”

    “阿南遵命。”

    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阿南退下,却在马车另一侧看见许伯容的身影,想来是将方才的话都听全了,他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这才哼出一口气来。

    “越执。”

    待阿南走远后许久,许伯容才入了马车。

    越执合着眼,碎发因汗液而粘在额上,许伯容取出手帕汗液擦去,又看着他因伤而睡的并不安稳的面容心底竟是乱的出奇。

    “你究竟想要什么?”

    许伯容叹息,顺着榻沿一点空隙坐下,方才越执的话他听得真切,可也因如此他心底才会如被剜去一般的空荡难受甚至是有些……疼痛。

    时间仿佛又回到初见越执时,越执也是这般身子瘦弱,蓬头垢面黝黑的眸子却带着万分的坚定。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便叫执,随国姓,叫越执可好?”

    “越执……”越执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许久,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一脸好几日逢人便要将名字说上好几次。

    贱民无名,他所识之人大多以数字作名,见他得了名字也为他随了贵人而高兴,毕竟都是穷苦人家,哪里又知道这随国姓是杀头的重罪。

    许伯容自一开始便是打着别的算计。

    许伯容,左臂生三角痣,天生的凤命,先帝尚还是太子事便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只是四岁那年东宫起火,彼时太子受了一场大惊身染重病。

    王城太医束手无策,东宫不得不四处张榜重金寻医。

    药石无灵。

    又是一冬,有江湖人士前来东宫寻求庇护,同时,太子之病不治而愈。

    世皆称奇,然而许伯容却明白的很,没有什么太子,那江湖人别人不会,却最善相法,不过一眼他便将自己拖至老太子面前并断言。

    “此子身兼两命,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选。”

    皇帝身体尚健,却言太子之自坐太子,大不敬。

    可这荒唐话却成了东宫太子府最大的秘密。

    许伯容又是一声叹,他始终无法忘记太子妃死死搂住的悲痛欲绝,更无法忘记那具冰冷尸体被抬走后太子妃看向他时绝望的眼神。

    “你不是我儿。”

    第71章 药可忘情

    “殿下。”

    手下端来汤药,棕色的汤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倒了罢。”

    许伯容低声,手下不解。

    “我乏了。”

    手下退出,许伯容向后仰去。

    “情可诛心,药可忘情。”

    他低声也合了眼,故而不知身侧越执手握成拳。

    许伯容窥听,越执假寐,就这么合了眼却是各有各的算计。

    为避免暴露许伯容,安合志带着越军先一步离开,许伯容的暗卫也回了城中,临至夜色初显还未归来,越执一直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竟也睡了过去。

    他醒来时天色已黑,越执撑起身。

    车内亦有一些颠簸,他只随手碰了碰身侧冰凉入手,黑暗顿时如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心脏,慌乱中拿起身侧许伯容留下的佩剑。

    “太子!”

    越执大吼出声,一声轻呵后马车骤然停下,越执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动了动,这时听见许伯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