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居虽不见得与太子说一条心,然到底尊的是姜家祖训,立长立嫡,北都如今囚着宁家,宁家又与西都牧家是姻亲关系,南北西都已定,太子是要猎猴?”

    “大智若愚。”

    许伯容赞许。

    “谁说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呢?”

    越执反道。

    “宁家并非大家,北都已定着实不准。”

    “可宁家有一人人脉却不输姜家。”

    越执面路骄傲,仰着头看着许伯容大有讨赏的意味。

    “宁家有一庶子,吏部尚书,宁清。”

    许伯容却未说话,越执不知他心之所想,索性又赌气似的自言自语起来。

    “越执愚昧,不知政事,可太子愿意,越执到底还是有几分用处的,只是太子若铁了心不要越执,那便直接说的好!”

    “何时说不要你了?”

    许伯容转头道。

    “太子总吊着越执,若说是金屋藏娇,可越执如今连只木笼也未曾见到,难道不是随时要弃了越执的意思?”

    “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

    “你身上有两道刺伤,二十道鞭伤,还受了钉刑,我都记着。”

    许伯容抬手拂去落在肩上的枯叶。

    “伤你之人是郑家的人,我此番去也是要向他讨个公道的。”

    越执一怔,许伯容知他的伤,却不知还有银针封了他的穴道吊着他的命,他这番言语面上说的是讨公道可意思却明确的很。

    他要动手了!

    那邢预……

    越执心道不好。

    不过转眼间许伯容已向前走了很远,他走的方向是茹安院,据说哪里曾住着南都有名的戏子,然而越执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只觉得这院子还不错便留着没去祸祸。

    许伯容似乎不太喜这处。

    “到底是独守空房。”

    越执只看着那处已败茶蘼听见许伯容小声道。

    “太子说什么?”

    “没什么,先帝崩的突然,而后又在他所居处搜出巫蛊,郑氏说要彻查却闹的东都人心惶惶反倒有欲盖弥彰之嫌。”

    “所以是时候了?”

    “不,还欠一环。”

    第79章 只欠东风

    西都牧家。

    不过一眼越执便想起这么个人。

    他未结交,却不见得许伯容不会。

    他蓦的觉得这天地宽大,人心似海,便是相隔几里若要有意隐瞒对方便是捅破了天你也未必知道。

    他也累了,不想再猜这些事端,然而他心底却知道,无论他猜不猜,过不了几日该知道的都会传入他耳中。

    果然。

    又是十日,家中柴米已尽,越执说要拉着许伯容这谪仙般的人物去沾沾人气,许伯容自不与他理会,却也出奇的应了下来,他生的本就俊美,穿着也不似普通人家出来的,出府不过几步便引得大队人来。

    “瞧瞧这是那家的公子,也不知有无婚配。”

    身后大娘虽捂着嘴,声音却出奇的大,越执笑了笑又刻意与拉了拉许伯容的衣袖。

    许伯容不作为,议论之人却更多。

    “你可得了吧,人家儿子都那么大了。”

    有人道,然而反驳也是随之而来

    “谁说不是书童呢?”

    “那样子哪里像亲生的?”

    手中提着菜篮的大娘胳膊肘向那人推了推。

    “就是就是,那小孩面黄肌瘦的,怎么看也就是个仆人。”

    许伯容不言,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倒像是根本没看见周围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