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无家眷无牵挂的布衣子弟,唯有十三,是开国功臣的独子。

    “十三?不过是从了贼的竖子。”

    “陛下这话,是要承认自己是被贼人送上位的无用之人?”

    十三道。

    许伯容只转身。

    他头晕的厉害,心口怦然直跳。

    “热闹看够了,就回罢。”

    “我来,不过知会你一声,奇家要办婚宴,我要你去。”

    “要,这个字眼,你哪里配?”

    许伯容道。

    琉璃般的眸子中透出几分怒气。

    “越执……”

    许伯川微微向前倾,只侧到许伯容耳侧。

    “拿下俞句,我便告诉你越执尸身的下落。”

    他便是吃准了便是尸身一句,许伯容也会拼尽了全力去寻回他。

    “兵符在你手中,越军也由你号令,我只要俞句。”

    他笑。

    许伯容眉头如小丘般隆起,眉目间透露出万分的不信任,然而许伯川见他如此又立刻道。

    “你果真有顾虑,就像越执尚在时,你也如此。”

    越执如纸鸢,许伯川说的没错,他在时许伯容便将越执那感情当丝线般,既盼着越执飞远了,可当他真远了,总是要拉拉手中的线将他牵制。

    “说到底,救他的是你,害死他的还是你。”

    许伯川接着道。

    十三只恶狠狠的看着这个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将许伯川撕来吃了一般。

    “我去。”

    许伯容道。

    他已经没有顾虑来避开越执了。

    他已经……没有越执了……

    西都俞句,以三县为唇齿,又有天险为界。

    奇叶登高而远望,只看着被关在城门外的数名流浪者。

    “将军,那狗皇帝言而无信,竟如此明目张胆的派探子来。”

    奇叶手中长弩直指着台下一靠城墙打盹的男子。

    “那蠢货,何惧之有。”

    “他自是不足为惧,但是那许伯容……”

    奇叶蹙眉。

    “主子。”

    手下拱手。

    “说。”

    “属下有一计……”

    他话音未落,奇叶便收了手中长弩。

    “你若要说借越执来威胁许伯容,那便免了罢。”

    奇叶道。

    手下又道。

    “越将军现在尚不记得许伯容这个人,便是让许伯容见他一次也他也不会想起许伯容,但总是能让许伯容忌惮为此而主子几分的。”

    “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手下不敢再言,只微微抬头等候命令。

    “下去罢。”

    他道。

    越执见人走远了,才慢步走来。

    “子冠在担心这城楼下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打量起奇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