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了门,那暗探如一只等待猫儿离开的老鼠,他极有耐心的候着,越执身体还未恢复,他不敢动弹但无奈体力有些不支,只在好努力克制自己。

    又抬头看了看,正对面的东阁楼顶那弓箭手动了动。

    越执下意识的感叹自己眼力真好,那家伙动了也就预示着他密探有了动静。

    无名在下面更是百无聊赖,他并不想帮奇叶,帮着越执也不过是为了护着越执。

    再说他也不怕那些弓箭手,毕竟他已然尸体一个,再毒也毒不死的。

    他想着。

    然而就在越执选择动手时,那暗探却似受了什么惊似的,越执急忙下去,再一眼看去东阁楼顶的弓箭手也没了踪影。

    “他要跑!”

    越执道,算不得太大声,他还是留有几分理智的。

    无名闻言抄起手中的长箭。

    他倒是听过一句话:“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话总是没错的,他身子犹如被紧绷的弦拉紧了的弓只在那一刻骤然射,然而出了门外他便没有动作。

    “做什么呢?”

    他愣子原地,越执心中有疑,然又恐有什么危险人物在外他这一言恐要暴露自己。

    房门半开,他蹲下身躲在门后。

    “好久不见。”

    无名在和谁寒暄?

    对方声音倒是出奇的好听。

    “我迷了路,一路问来才知这该是新房,只可惜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隔着门缝大概能看到,无名表情并不好,他甚至有意拦住眼前这人。

    这人是谁?

    他看不清楚,然而心里有小鹿在乱撞。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越执被吓的几乎要跳起,一转头却见到一个从头到脚全是黑色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

    他问。

    这人倒是厉害的很。

    这分明是他的地盘,这人倒是硬闯的理直气壮。

    “十三,不得无礼。”

    “公子……”

    瞧着那黑衣人面色顿时怂下去,他便觉好玩的很,然而无名却依旧拦着那公子,越执起身,说到底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没道理由着这些人摆布。

    “我是越执。”

    他站起身,然而却也发觉了一些细微的,微妙的东西。

    十三道在见他的那一刹那是惊讶的。

    然而惊讶不过瞬间大概是想到这里是新房他在此处本就合理后又换了态度。

    可让越执在乎的是他惊讶之后的愤怒,仿佛他越执做过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你是十三。”

    越执本能的意识到这个人认识自己,而且还很熟,他不见得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但总比没有的好。

    十三不理会他,这倒在意料之中。

    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于是越执为曾经的自己做出了评价,这也让他有些心寒。

    不过他的评价到底有夸大的成分在其中。

    门外两人因他的话而转移视线,越执要出去,十三却下意识的有个拦截动作。

    与门外的人有关。

    越执心想。

    那是他的主子。

    越执更加好奇了。

    “你可以不让我出去,当门外那人你拦得住?”

    越执有意大声,在十三恨不能掐死他的目光中成功吸引到了门外那人的目光。

    “新婚之人的新房岂是你能擅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