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日,你们都将背负着各自族群的命运,都将背负了各自族群的荣耀,你们不再是一个人,你们的背后站着的是各自联盟的亿万万生灵。”

    “真有那么一天,你敢说,他不会对你出手?”紫衣女子俯望着紫色异兽。

    紫色异兽心中压抑,宛若一个庞大世界压在心头。

    终于。

    “不敢确定。”

    他艰难吐出了四个字。

    “我知道你内心的痛苦。”紫衣女子平静望着他,轻叹道:“在你心中,江寒就仿佛你的父母兄长,是他带着你长大,在你少年的岁月记忆中,他就是你的天,你的全部。”

    “要求你和他一战,是要求你违背本心。”紫衣女子望着他。

    紫色异兽沉默以对。

    “我们这一族这一脉的一切,都已交给你。”

    “未来,若胜,荣耀再起。”

    “若败,一切如洪族文明淹于岁月洪流。”

    “皆在你。”

    “盘沧,没有人能强迫你,也不会有人强迫你,我只是希望。”紫衣女子转身,背对着他,声音缥缈:“你不要忘记,你的老祖倒下灵山前的那一日,你的父亲死在天帝剑下的那一刻,你盘沧古族灭绝的那一战。”

    “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所承载和背负的那一份——责任。”

    嗡~

    紫衣女子一步踏出,已然消失在洞窟内。

    洞窟内一片寂静。

    只余下紫色异兽。

    他跪拜在地,闭目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

    紫色异兽才缓缓睁开眼,眼眸已再无迷惘,只余坚毅,喃喃自语:“我不会负老大,亦不会负历代先祖,若我登临绝巅,跨入至强,自然横压一世无敌,到时我会给老大,给历代先祖一个交代。”

    “这个乱世,便由我盘沧来终结吧。”

    呼~

    紫色异兽再不犹豫,转身朝着洞窟外走出,当路过洞窟通道石碣时,他的余光瞥了眼“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他只是一笑,身形一动便已消失。

    就仿佛,昔日从洞窟中走出最终横压一世无敌的妖帝……

    呼~

    无数光点汇聚,紫衣女子再现。

    望着紫色异兽离去的身影,紫衣女子眼眸中闪过点滴泪花:“当年,你也是这样,为求所谓的长生,从这洞窟走出,再归来时,你已是横压天下的妖族大帝。”

    “世人只记得一株神葩紫云仙皇为你发狂,最终陨于灵山下。”

    “又有谁知,还有一株受你日月精华而生的小草?”

    紫衣女子轻声自语,一挥手,原本已消散的王座再度浮现,妖帝残躯依旧,只是不复之前神光。

    “从太古至今,无尽岁月。”

    “你沉睡时,我陪伴着。”

    “你征战时,我等着你……如今,我依旧会陪着你。”

    她轻轻落在妖帝之旁,半跪半趴在妖帝破碎的金甲膝间,纤细手指轻抚着妖帝那不全的手臂。

    摸着摸着。

    紫衣女子的眼眸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

    “当妖庭崩塌,当神话破灭,留给我们的只有浸血的大地,我苟活亿万年,并非逃避,只是想有一日,能走出黑暗,告诉星空下的无数生灵,那昔年曾为整个界海而战的伟岸身影。”

    “世人只言你的不败传说,只会传颂你的丰功伟绩。”

    “但我真的希望,你从未走出过花果山,永远只是水帘洞内的那只天真无邪的小猴子。”紫色女子轻轻闭上眼。

    就仿佛睡着。

    一如,过万亿万年,她无数次跪伏着陪伴于此。

    ……

    江寒带着月河的人族身,先去了天界的第三镇守神殿,见了湮阳神皇师兄,向湮阳神皇阐述了月河之事。

    七分真三分假。

    湮阳神皇虽有疑惑,但江寒信誓旦旦,他也不太在乎,帮月河解决了身份问题。

    呼~

    江寒和月河离开了湮阳居,并施展瞬移不久便抵达了源界火云洞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