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应,她在大厅看着时间,订好的高铁票就快要晚点了。

    就在对方核对无误之后,她才放心地完成收尾工作,从酒店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一辆墨版卡宴滑到了她的面前。

    车窗下滑,夏瑜看到了驾驶座的人。

    “周总好。”

    “回瀚华?”

    夏瑜点点头。

    “几点的车。”

    “十一点半。”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微微侧身。

    “你来不及了,坐我的车吧,我开车回去,正好。”

    “我……”可以改签。

    “怎么?只是校友关系的话就不能坐车了?”

    夏瑜咬了一下嘴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身边的人看了一下时间,将安全带拉了过去,交到夏瑜的手中,他左手伸过来的时候夏瑜下意识地盯了一下他的手腕,一支钢带机械表,表盘是深蓝色的。

    不是黑色。

    说不清在期待什么,明明是一支七年前他都看不上的手表。

    七年后,怎么会戴在手上。

    “一早就起来工作了?”男人左手放在车窗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

    见她点点头,立马减缓车速。

    “开车要接近三个小时,先找个地方吃饭?”

    “不了,我包里还有同事顺带给买的糕点,我到时候下车吃点儿就行了。”

    “在车上吃,我不介意。”

    夏瑜本想拒绝,糕点这种东西本来就容易弄脏车,可是,她还没说出口,肚子倒是先开口了。

    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一股尬火,从脖子烧到了耳后根。

    她倔强不起来了,默默地摸出包里面的糕点。

    驾驶座的人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她手中拿着的纸袋,上面巨大的两个字:苏点。

    这个店在瀚华只有一家,每天都按时供应,招牌的点心是蝴蝶酥,几乎都要派一个小时左右的队才能买到。

    夏瑜现在正在吃的就是蝴蝶酥。

    “苏点和方圆律师事务所的位置,真是用心良苦的顺带啊!”

    没有想到,不愧是瀚华当年的校花,即使是结婚了,还是这么抢手。

    身边仍然强敌环伺,也不知道夏瑜的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不能处理好这些棘手的对手。

    夏瑜没搭理他的嘲讽,拿出一个蝴蝶酥递了过去,“周总,您要吗?”

    男人低头看了看蝴蝶酥,一层层酥皮有序地堆叠着,上面还蘸了一层白糖,黄澄澄的,看上去十分美味。

    可是,吃蝴蝶酥需要一手拿着一手托着,他现在根本就不空。

    夏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慢慢地将手往回收。

    收到一半的时候,对面一个眼神甩过来。

    夏瑜的手顿住,不会是要她喂吧。

    喂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儿暧昧。但没有周怀瑾的指示,夏瑜也不好撤。

    大佬的怒点有时候很奇怪,万一得罪了他,说不定到时候尽调文件上律所的名号会被直接抹去。

    不撤的话,手确实也有点儿酸了。

    “待会儿再吃吧。”

    听到这话之后,夏瑜立即将手给收了回去。

    即使她尽量藏着情绪,周怀瑾还是听到了那一声轻微的叹息。

    她似乎很庆幸,不用跟他过多的接触。

    “你们团队的虞双双来加我微信了。”

    “可能是想着跟你对接工作吧,本来今天应该是她来跟selead对接的。”

    但是听说家里有事儿,赶时间回家了。

    要是知道对接工作的是周怀瑾,估计她会做出另外的选择了。

    “你不是也对接工作,怎么不直接跟我说,要通过我们团队的人跟我对接。”

    那是因为一开始说对接工作的人是他们团队一个金融民工老哥,谁能想到最后着手的是这位大哥啊?

    “通过您的下属跟您对接工作是一样的,反正都是selead。”

    “加我下属,不加我?”

    夏瑜拿蝴蝶酥的手微微颤抖,斜着眼睛去看身边人的表情,对方只是云淡风轻地叙述着。

    她不得不将心底的小情绪压下去。

    用同样正经的语气询问一句,“那我现在加?”

    周怀瑾递过手机,手机界面是他微信的二维码。

    叮。

    扫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内容几乎与他的私人生活没有什么关系,基本都是一些金融动态的分享。

    她没有多往下滑,只是草草地看了一下就关上手机。

    “我带你去吃饭?”

    “不了,周总,”夏瑜看了一下时间,“我想去蓝天幼儿园一趟。”

    “嗯?”

    “接小孩子放学。”

    周怀瑾眉头之间的距离骤缩,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孩子都有了?

    车刚停好,副驾驶座上的人放下剩下的蝴蝶酥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