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还想展开,坐在对面的秦淮摇了摇手示意她闭嘴。

    她扭过头一看,周怀瑾正端着餐盘走过来。

    今天的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剪裁良好,将他的宽肩窄腰都勾画出来,袖扣闪烁着银质光芒,低调贵气。下半身长裤及踝,双腿笔直。

    虞双双直接拜服,“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男人的视线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座在自己的团队里。

    虞双双看着夏瑜对面空落落的座位,希望落空。

    虽然相隔着几个桌,但是整个空间都被无形的气场压迫着。

    身边的女孩儿也只得小声叨叨,夏瑜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放下筷子,抬起头,视线隔着十米和对面的男人相交,她装作不经意地移向别处。

    余光中看着对方点开手机。

    接着,她的手机就亮了。

    周总:【不敢正大光明地看?】

    夏瑜:【看什么?】

    周总:【你自己清楚。】

    不回了,说不过他。夏瑜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起身到会议室工作。

    做完灵泉一家子公司的核查之后才发现,半个小时之前周怀瑾又有消息过来。

    周总:【晚上回瀚华?我载你一起回去?】

    夏瑜:【我跟同事一起回去。】

    周总:【男的那个?】

    那头很久都没有回应,周怀瑾就当夏瑜默认,继续追加道。

    【四点半的时候我在酒店大门等你,有事儿请你帮忙。】夏瑜想追问,但会议室的门推开,券商团队进来了。

    她将手机丢到一边,暗自思忖。

    等工作差不多完成的时候,她找了理由推脱着让团队的人先走。

    确定团队的人走了之后,才拉着行李箱到酒店大门。

    门外听着那辆熟悉的卡宴,只是副驾驶已经坐了人。

    她十分乖巧地坐到后面,侧过眼睛打量副驾驶上的人。

    是一个男人,戴着蓝色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坚定阳刚。

    她说不上名字,但是却莫名熟悉。

    “不介绍一下,我感觉小公主都不认识我了?”

    对方倒是一副熟识的样子。

    周怀瑾看了一眼后座的人,确认对方坐好之后,才发动车。

    “夏瑜,这是七年后的高晋文。”

    “是你哦,都认不出来了。”

    可以看出他身上还是有当年那股清秀的底蕴,但是眉宇之间更加成熟稳重。

    “小公主嘛,怎么会记得我们。”

    这话一出,夏瑜恨不得把脑袋低到膝盖上。

    似乎所有人,对她的记忆都停留在七年前,可是她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夏瑜了。

    不过自己身上除了这个印记,就没有别的东西值得留念了。

    见后面的人不吭声了,高晋文扭过头,“我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夏瑜,冒犯了。”

    一个人的境遇多多少少会作用在她的性格之上,要是七年前的夏瑜的话,根本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七年后的夏瑜,心思敏感细腻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怀瑾,对方一个白眼。

    高晋文直接闭嘴。

    “周总,你说要我帮你忙的,到底是什么忙啊?”

    对于周总这个称呼,显然高晋文比周怀瑾还敏感,满眼嘲讽地盯着周怀瑾。

    “周怀瑾,你真拉,买了全桐林的粉玫瑰,就换来一句周总?”

    “哪儿比得上你啊高医生,大学的时候一头扎进科研,说自己宁愿独身。怎么,才二十六七就受不了了?”

    两人有来有往,夏瑜的耳朵只将重点放在了那句“买了全桐林的玫瑰”之上。

    要是她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昨天晚上那片粉玫瑰吧。

    为了那句nice to meet you again,他竟然买尽了桐林的粉玫瑰。

    她适时地插话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之前林树说是要结婚了,财产公证想要个律师咨询一下。让我帮忙找个律师,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高晋文撇了一下嘴,看破不说破。

    以周怀瑾的交际圈,随便找个比夏瑜资深的律师不是难事,但是他却大张旗鼓地要来找夏瑜。

    司马昭之心。

    “我?我可以吗?”

    “你可以你能行,你义不容辞。”高晋文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嘴里了,“不过周总,你让人家帮你做事儿,怎么谢她啊?”

    汽车停靠在一个饭店,是一个港式茶楼。

    三人走了进去,侍应生提来一壶普洱。

    “听说你们在桐林的项目做完了,这个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怀瑾微微点头,伸手将茶杯端到两人面前。

    “你怎么会在桐林啊,我还以为你在外地读书,留在当地发展了,没有想到还会在桐林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