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方二字,云刹眉心一锁,他的记忆中从未遇到过南方这个人,可是每隔十几年的这几天,脑海中却 总是忽隐忽现的出现这个名字。

    可他根本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云刹摇了摇头。

    路凡琛心想不知道条锦鲤是真的抹掉了他的记忆还是说那些故事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自己贸然就把人这么给绑了,岂不是害了云刹?

    可是自己若是不带人回去,那菩提金种就没办法拿回来。

    云刹见路凡琛的脸都快扭成麻花了,疏了口气道,“我虽不认识这个人,可是每隔十年这个名字就会出现 在我的记忆中。”

    路凡琛听完眸色一亮,看来那人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云刹?”

    云刹应声抬头就被路凡琛用魅魇术迷晕了。

    圣灵山

    路凡琛将人带到了凡尘岙,只见一抹清白锦衫的人早已立在水中央等着他们。

    路凡琛聚集瞳孔细看了一眼,这人怎么看着好生熟悉?眉目间像极了炎禾?只是与炎禾的邪魅不同,那 人的气质却偏冷艳。

    那日在漆黑的水中也没能看清了此人的容貌,如今细一看却有几分像炎禾。

    路凡琛并未直接将人交给南方,而是当面将魅魇术解了。

    云刹迷蒙的睁开双眼,看到南方不禁脱口而出,“炎炎禾?不对,你不是炎禾你是谁?这是哪 里? ”云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南方的双眼像是被眼前人的磁场吸引着,丝毫也移不开。

    路凡琛低声道,“这是圣灵山。”然后对着南方说,“人,我带来了,不过你说的话我不能尽信,有什么话 你就这么说吧。”

    南方心想这人是怕自己会对云刹做什么出格事来。也没做计较,他置身走到云刹面前俯身行了一礼,强忍 心头早已泛滥成灾的思念说,“南方见过斐云刹公子。”

    云刹一脸懵然的看了眼旁边的路凡琛,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说的自己完全不懂,不过南方二字却实实的打

    进心里,这些年这个名字一直没头没脸的困扰了自己。

    “你你就是南方? ”云刹仔细打量着眼前人,面对这张和炎禾有几分相像的脸却如何也想不起来见过此 人。

    南方点了点头,轻咬唇角低声道,“一会儿可能有些痛,公子你稍作忍耐”

    还未等云刹反应过来,南方就抬手施术将云刹被抹去的记忆重新恢复了。过往的一幕幕重现眼前,云刹痛 苦的抓着头发,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眼睛艰难的睁睁合合,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好似要飘起一样。

    南方收回手忙上前扶住云刹,“公子你怎么样了?”

    云刹身形不稳的摇了摇脑袋,眼前的重叠的场景慢慢合并到一起,他慢慢的抬起头正对上南方的清澈双眼 和那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半晌他哑着嗓子低沉出声,“南方?”

    南方激动的点了点头。

    云刹双眼慢慢聚拢,仿佛要把那人淹没在自己的眼中似的,久久之后只问了句,“为什么? ”便再也说出 来一个字。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机会问他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那句去去就回变成了一去不返?为什么要抹去自己的记 忆?就算真的要抛弃自己,为什么还要每隔十年折磨他一次。

    为什么?? ?

    南方隐着泪水颤声道,“对对不起斐扬!都是我的错”

    路凡琛见状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南方喊住,他将手中的金种还给了路凡琛,“这 粒金种迟迟不发芽,是因你们只知道重生术是用圣女和圣灵山相连的神脉而为,却不晓得重生术最后一句话 是,南海之巅,始于云笙,物尽其泽,归于其泪。没有云笙的眼泪,你就是种了一万年它也不会发芽,相传云 笙因常年在南海等候爱人,慢慢立成了一塑雕像,后因终日哭泣,瞎了双眼,所以能不能得到它的眼泪就看你 的本事了”

    路凡琛接过种子默念着,“云笙之泪?”

    南方点了点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路凡琛将种子隐入手中,朝南方深深鞠了一躬,“为了师兄,我一定会拿到云笙之泪的。”

    待路凡琛离开,云刹并没有昔日爱人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终年分别的意难平。

    沉默了许久南方率先打破沉静,“对不起,斐扬用这种方式见你。”

    云刹冷笑一声,“我不是斐扬,我叫云刹。”

    南方一愣。

    “斐扬早已经死了。”

    南方:“你在怨我?对吗?”

    “怨?呵阿我的怨在你这里分文不值,如今的我是魔族的君上,再不是以前那个被你耍的团团转的毛头 小子了。”云刹一字一句说的冷入心髓,像是要报复那人当年毫不留情的分别。

    “斐…”

    “别叫我斐扬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南方压抑许久的眼泪颗颗掉落,落地的瞬间凝结成一滴滴透着凉气的冰晶。

    “阿阿?人鱼的眼泪吗? ”云刹其实早已心疼的不能自抑,可是他恨透了这个人,记忆慢慢消失的痛苦, 明明如此深爱的人却在自己脑中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记不起来的。

    那段日子是他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光,一边傻傻的等着那个不归人,一边拼命的记着那人的眉目巧笑,直到 一觉醒来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叫做云刹的魔修之人,再无其他。

    这些都算什么?

    难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对炎禾会有莫名的执着,如今他才知道,与其说是对炎禾的执着倒不如说是对心底 人的放不下。

    “斐扬当年并非是我本意,我破了水域结界,师尊大怒将我终身困在了圣灵山上、我出不去南方说 着哽咽声变得越来越嘶哑,直到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