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独秀轻巧的弹跳,落在梁远身前:“怎么,招惹完小爷,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梁远呼吸一顿,高昂着头颅道:“你待如何?”

    玉独秀上下打量梁远一遍,随后道:“将你身上的银钱都留下吧。”

    梁远闻言手掌抖了抖,看着玉独秀笑眯眯的面孔,终究不敢反驳,只好留下银钱。

    看着梁远绕过自己,正要远去,玉独秀冷冷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你还要如何?”梁远眼中满是怒火。

    玉独秀上前一步,将梁远踹了一个趔瘸:“老子近日身子不舒服,这台阶你来打扫。”

    “你……”梁远伸手指着陈九,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敢这般欺辱我。”

    “自作自受,还不快去打扫”玉独秀将扫把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梁远。

    梁远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不过与玉独秀如刀的目光对视之后,才缓缓低下头,捡起扫把。

    看着颤抖着扫地的梁远,玉独秀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这大家族子弟就是贱,非要用拳头将其打服了才行。”

    梁远身子一僵,那边玉独秀已经不耐烦道:“你快点,一会完不成任务,执事大人责罚下来,有你好看。”

    “唉,你是不是废物,这里有树叶你没看到啊”玉独秀对着梁远就是一脚。

    “重新扫。”

    “这里有树叶。”

    “真是废柴。”

    玉独秀在一边骂骂不休,指来指去,那边的梁远都要哭了,身为大家族的种子,生下来便享受家族中各种优待,何曾被人这般欺负过。

    玉独秀端坐在台阶上,眸子深处闪烁出冷光,折腾梁远不是目的,目的是废了梁远这具身子,彻底绝了他修行之路。

    受了内伤不早早治愈,在这般折腾下去,这梁远的身子会留下暗疾,日后修行起来自有挂碍。

    至于说梁远身后的家族,凡人如何报复仙门,玉独秀如今三百年法力在身,只要在学的一两手术法,难道还怕区区凡人不成。

    “如此折辱,日后定有所报”扫把被梁远抓出了一道道清晰的指印,口中咳嗽不断,时不时有血腥溅出。

    第34章 法诏

    玉独秀看着蹒跚而去的梁远,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要不是这道观不许生死搏杀上,今日非要将其小命留下不可。”

    说完之后,玉独秀扛着扫把转身离去。

    在最北面的小筑中整理一下,兄妹二人才搬过去。

    在小筑前清理出一大片空地,玉独秀轻轻的舒展了一下拳脚,然后开始了每日必修的站桩。

    法术神通虽然厉害,可是一旦被人克制住,或者是二人修为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武道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玉十娘坐在屋子内,透过窗子,呆呆的看着玉独秀,手中拿着那本太平大道歌,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后山,某一个楼阁内,梁远跪倒在地,在其身前是一个中年男子。

    “叔父,那玉独秀着实猖狂,打伤了孩儿不说,还百般折辱孩儿,羞辱我梁家,还请叔父为我做主”梁远声音悲切,嘴角咳出一口鲜血。

    那中年男子轻轻一叹:“我虽然想出手,但碍于门规,却是不好出手。”

    说到这里,看着梁远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男子却又嘴角勾了出一个怪异笑容:“我最近修为大有长进,这里有一张符箓,足以护持住你全身,日后寻个机会,将场子找回来就是。”

    说着,却见这男子拿着一张黄色符纸,递给梁远。

    梁远急忙接过符箓,上下打量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略带狐疑到:“这就是符箓之术?”

    “你如今修成法力,对敌之时只需将法力灌注其中,这符箓自然可以护持你安全”说着,却又从手中掏出一个玉瓶:“这里有雨露丹,可以快速治愈你的伤势,那玉独秀忒的狠毒,居然下手这般无情,不顾同门之宜,日后自有计较。”

    梁远闻言吞下丹药,对着男子道:“侄儿这里还有几个关于修行之路的疑惑,还请叔父指点。”

    “嗯。”男子点头道。

    后山小筑之中,玉独秀收了太极桩,突然道观中悠扬钟声传开,带着阵阵涟漪,向着远处扩散而去。

    “一声,两声,三声,这是在召集弟子”玉独秀数着钟声,然后擦了把汗,向着小筑方向而去。

    钟响不过半刻钟,所有弟子剧都到齐,聚集在广场之上。

    一袭道袍的观主缓步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卷明晃晃的布轴:“今日太平宗门传下旨意,三年后,太平道总部将会再开山门,择优而取,希望大家这三年中多多努力,争取三年后可以鱼跃龙门,被太平道前辈看重,真正拜入太平道。”

    此言一出,瞬间广场嗡嘛,在场的众位弟子打了个激灵,再也无法淡定,议论纷纷。

    拜入太平道总部的机会啊,那是何等难求,即便是几百年,几千年都未必能等得到。

    就像是眼前的这一万多人,只有玉独秀等十人是新人,其余的都是等了几十年,几百年的老家伙,一直苦苦修炼不坠,就是为了等候着一天,有的人甚至于修炼一生,到死也没有等到再开仙门的消息。

    “天见可怜啊,天见可怜,老天垂怜,我等终于等到太平道再开仙门的一天了”有胡子花白的修士在流泪,仰天狂呼。

    “是极是极,咱们赶紧回去打坐准备,三年后一定要拿到入门的资格。”

    “就是,就是。”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观主没有阻止,对于众人的心情,他能有体会,当年他也是这般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