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自己应该也可以,不过……谢谢你。”

    怀特抬起脸来,笑容苦涩也疲惫,温和中不见往常的轻快灿烂。

    “还是请你……帮我一起吧。”

    --

    不多时,六七个alpha被绑了手脚,整整齐齐在小巷里排成了一排。

    “这样就可以了吗?”

    向谷偏头望向怀特。

    “嗯,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时候联邦警署自己会查清楚这些人从什么地方来。”

    怀特对上他的视线,唇边扬起一个微小的笑,“你的比赛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向谷:?

    向谷飞快一眨眼,点头,“嗯,怎么了?”

    “我不想管运动会了,少了我这边也不会怎么样。”

    “你想不想吃东街的火锅?”

    向谷的眉毛飞起来,“到东街至少要三个小时!”

    “明天是周末。”

    “学校不是要封闭三个月吗?现在不让出校门吧?”

    “我有办法出去,不出意外的话,不会被发现的。”

    怀特眼睫扑扇一下,笑容里好像忽然加了点甜蜜闪烁的东西,“去吗?”

    向谷:“……”

    向谷抵抗不了,向谷妥协了。

    直到火锅的香气氤氲升腾在两人之间,怀特才开始同向谷解释自己以前的事。

    故事说来倒也并不新鲜,向谷之前就已经听了一半——

    帝国曾经爆发过病态扭曲的种族主义,高高在上的人种不仅在自己的国家作威作福,同时也将屠刀伸向周边。

    怀特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帝国。

    那时候的怀特还不到十岁,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怀特的父亲同当时的东教授作了交易。

    他以自己尚未公开的研究成果作为交换,希望东教授能将自己的儿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东教授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只是,由于时局混乱动荡,怀特没能与父亲真正告别,离开帝国时,他刚经历了混乱与分离,帝国人彼此屠戮折磨的可怖景象尚且历历在目——

    前一天还一同盛装游园的好友,第二天就改头换脸,叫你肮脏的东西,要送你下地狱。

    “我那时候,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一直在帮助我,自称是父亲朋友的人。”

    怀特如是说道。

    他留下了只有自己和哥哥知道的标记,趁着战火纷飞,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人逃走了。

    他的哥哥选择的是另一条路,怀抱耿耿忠心,加入了帝国的军队,凭借母系血脉的高贵,一路平步青云,至今仍能在帝国听到他的名字。

    怀特始终将此视为一种背叛,他并未原谅,他只是确切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错过他的标记。

    他带来了灾难,然后自己一个人逃走,帝国一直没放弃寻找他,毕竟父亲的研究成果还在他手上。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向谷的声音混杂在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响里,好像也沾染上鲜辣的热气。

    以后吗……

    怀特望向桌对面的向谷,对方的嘴唇上沾满了红油,看起来有点好笑。

    怀特微笑了一下,脑海里闪过诸多身影。

    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他可能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不过……

    商丘,也还不错吧。

    地广人稀,寒凉空旷,火锅却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更辣。

    还有老师……她都在这里的话,帝国应该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多待上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

    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又是新一个周一。

    东教授赶在上课前回到学校,上完课,便来找怀特接小黑。

    小黑这两天在怀特寝室待得乐不思蜀,怀特经常不在寝室,大多数时候是向谷在照顾它。

    向谷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老实人”,上午刚挨了喵喵拳,下午就给它开罐头,试图靠进贡和平相处,然而这样只会助涨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

    小黑像是收取保护费的恶霸,每天通过打向谷获得许多猫零食。

    得到充分营养的同时,也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东教授从怀特手里接过自己的猫时,总感觉这玩意儿大了一圈。

    “小黑?”

    东教授怀疑自己的猫是不是被掉包了。

    小黑喵喵叫着趴上了她的肩膀。

    好吧,动作这么熟练,应该就是她的猫没错了。

    教授感受着肩上沉重了许多的分量,打消了自己的怀疑,并真诚夸奖了怀特的养猫技术。

    怀特心虚地笑了笑,帮东教授把小黑的猫窝和猫玩具一并搬回到教师宿舍。

    “老师找到合适的炼器师了吗?”

    给小黑重新安装好猫爬架,怀特直起腰来,一面轻搔着小黑的下巴,一面望向身后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