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橘跟在旁边,手里拿着她的剧本包包,看一眼男人后眼睛都亮了,转过头看她:“姐姐你认识阿,他好帅......”

    闻家的男人,皮囊向来优秀。

    这一点众所周知。

    闻时礼抬起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外,伸过手替她拢紧披肩,暧昧又不经意的小举动,令时盏非常不舒服,她连退开一步。

    邱悦从里面冲过来,指着她:“就是她!”

    有一说一,邱悦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告状的小学生,时盏真的觉得幼稚死了,懒得奉陪,淡淡对温橘说了句我们走。

    “你怕了!”邱悦对着她的背影嚷,“你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牛气吗,现在我有人撑腰了,你就怕了是吗?”

    “怕?”时盏咀嚼着这个字,回过脸去,面容落进男人深邃目光里,她对邱悦说,“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过你真的确定他是来帮你撑腰的?”

    邱悦问:“不帮我难道帮你?”

    时盏身上有种天生的骄傲,会很容易令其他女人觉得不舒服,好比现在,她微抬下巴,骄傲慵懒地笑笑:“行吧——”她看向闻时礼,“你想怎么给她出头?”

    闻时礼开门,长腿迈下车后往黑色车身上一靠,眯眸浅笑道:“为一只玩过两次的狗,我没打算跑这一趟,但是我听说对方是你,我就按捺不住了,我就想,好久不见,我得来见见你。”

    时盏:......

    果然,这男人开口就是那熟悉的下作。

    邱悦还处于状况外,一时分不清他口中的狗是不是自己。她愣了两秒,上前挨近男人,低声委屈问:“......什么意思呀?”

    下午给闻时礼打电话时,被挂断三次,最后只能发短信说自己被那个神经病作家欺负了,隔了一会儿,他回复说晚上抽空过来一趟。

    当着邱悦和其他围观人的面,闻时礼伸手将时盏一把拉到自己身前,时盏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一拽,猝不及防地跌到他怀里,还没站稳就感觉颈上一凉。

    那是闻时礼的手指。

    他在她颈上抚了一圈,笑问:“我给你的玉呢?”

    第53章 九万52 可喜欢有用吗。(二更)……

    chapter52

    “玉呢?”

    他又问了一句。

    时盏拨开男人落在颈间作祟的那只手, 稳住脚跟站好,很近的距离对上他的眼:“闻时礼,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对。”他笑得迷人慵懒, 朝她敞开怀抱, “来,抱一下, 我帮你收拾不长眼的母狗。”

    ......母狗。

    邱悦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然,邱悦的情绪激动起来, 伸手一把用力扯住时盏手臂大声质问:“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这个不要脸的——”

    嘭!

    闻时礼揪着女人头发重重撞在车门上, 利落一下又迅速松开, 厌极似的在空中甩了甩手, 微微拧眉道:“怎么就能这么吵呢。”

    邱悦连尖叫都没反应过来,撞得头晕眼花地跌在男人脚边。

    在场其他姑娘应景地惊叫了一声。

    时盏看着捂着额头趴倒在地发不出声音的邱悦, 下意识去观察闻时礼的表情,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善笑意,眼里更没有任何歉意。

    她就在想, 闻时礼对女人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他不是对女人缺乏尊重, 他是对任何人都缺乏尊重。浑身上下散发着目中无人的狂妄气息, 偏偏又戴着一张斯文伪善的面具。

    闻时礼依旧朝她展开双臂, 在等她乖乖入怀。

    时盏心绪平静, 脸孔上写尽排斥和冷漠, 眼风淡淡扫过男人的脸后, 拢紧肩上披肩转身离开, 温橘赶紧追了上去。

    邱悦伏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可闻时礼却是看也没看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深蓝色的旗袍背影上, 看她走路时的身段,肩膀不动,胯部以很美妙的姿势轻微扭动着,引人遐想不断。

    嗯,是他太下流。

    就那么看着,眼底已写尽贪欲。

    闻时礼自己也清楚。

    看她时的目光,从不纯粹。

    在港城,八卦消息传得比病毒还要迅速,这边闻时礼刚刚在影视城露了脸,没超过一个小时,就已经传到上流圈里。

    华灯初上,正是纸醉金迷的好时刻。

    0c里,音潮澎湃。

    江鹤钦看着群里的照片,从一众美女中脱身而出,穿过舞池,跑到闻靳深的面前把手机递过去,“这不是盏妹妹嘛——?”

    闻靳深端着酒杯,扫了一眼。

    照片背景很明显,左上角出现影视基地的标志性建筑望云楼。那辆黑色宾利也是他熟悉的,闻时礼就靠在车身上,手落在前方女子脖颈上,光看照片都会觉得暧昧得很。

    “......咳。”江鹤钦用拳拢嘴虚咳一声,去窥男人脸色。

    闻靳深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酒杯,眸色融不进周围光色,语气倒是嘲讽得很:“跟我有关系?”

    江鹤钦摇摇头,口口声声说着没关系没关系,但又忍不住追问:“真的不管阿?你也知道你小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圈里玩得好的几个全在,陈嘉树就在旁边,凑过来问什么事儿,江鹤钦就把照片给陈嘉树看。

    陈嘉树表情变换得很精彩,比这场子内的霓虹还多变。他和江鹤钦对上眼神,两人相对无言,圈内谁都知道闻时礼玩女人的手段有多恶劣,江鹤钦在他面前,都只能算只小兔崽子。

    陈嘉树磕灭手里的烟,用手肘碰了闻靳深,问:“真不喜欢她了阿?”

    闻靳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回答。

    喜欢。可喜欢有用吗。喜欢可以让他找她一次,两次,三次,但是不足以支撑他一直去放低姿态去找她求和,他做不来这种事情。

    有时候必须得承认,太多东西比喜欢要重要,重要到可以将心底涌起的那点儿爱念强行压住。

    直至磨灭,也不是做不到。

    ......

    时盏原以为在剧组外和闻时礼的短暂相遇只是插曲,却没想到会因此被缠上。她在房间里修改整理剧本的分镜头清单,改到一半肚子剧痛不止,就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让送点止痛药上来。

    门打开,推着餐车的不是服务员。

    ——是闻时礼。

    餐车上摆着一桶冰,冰里镇着瓶红酒,一盒胃药就摆在桶边,附带两盘牛排加鹅肝用透明盖子罩着。闻时礼站在她对面,微笑道:“陪我吃点儿?”

    然后也没经她同意,就推着餐车进了房间。

    时盏痛得面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靠在墙上,满身颓气看着男人高挺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闻靳深。她深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比平时弱:“出去,我没时间应付你。”

    餐车停在中央。

    男人转身,眸光含笑。

    闻时礼松开餐车推手,重新调转脚步折到她面前,用脚踢上房门,手落在她耳边,一个近距离的壁咚姿势成形。

    时盏喜欢昏暗环境工作,现在套间里只有床头上方的灯亮着。

    她捂着胃,在昏淡的光色里蹲下身去。闻时礼手沿着墙慢慢下滑,他也跟着弯下腰去,用手指去勾勾她的耳垂:“真痛假痛?”

    身体不舒服的时盏更加炸毛,反手打开他,“别碰我。”

    闻时礼几乎笑了一下。

    不舒服还这么中气十足?真有意思。

    闻时礼双手提了提西裤,然后蹲在她面前,手穿过她的防备探到她肚子上,“哪儿痛?”

    他的手指很凉。

    是那种,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感觉到的凉。

    时盏痛得浑身开始轻微痉挛,她蜷着身体,弓着背,费尽地想要将他的那只手推出怀去。然后,那手直接往下,探到她小腹右边重重摁了一下。

    “啊——!”

    她不是个娇气的人,但那一下却生生令她痛得叫了出来。

    “原来是阑尾阿。”闻时礼懒懒一声后,抽出手改为握住她的下巴托起整张脸,“来,喊声老公听听,我送你去医院。”

    “......滚。”

    闻时礼也不生气,云淡风轻地笑笑,托她下巴那只手腾出食指来落在她的双唇间,轻佻地探进去,寻到她的舌,“这么软,舔起来一定很舒服。”

    时盏眉一皱,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直接下了死口咬在他手指上。

    她咬得很重,闻时礼却连眉也没皱一下,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还笑着调侃道:“小东西这么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