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吴仲恒轻叹道:“现在就算我们三派势力结合,也无法找到辰辰。”

    席冥夜思索片刻说:“给安先生打电话,询问他,辰辰服药后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吴仲恒当时犹如醍醐灌顶,连连说”对对对”,然后就拨通了安成俊的电话。

    安成俊给吴仲恒留的电话只有吴仲恒一个人知道,所以电话一响那边就很快接通了,“吴老,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辰辰出什么事了?”

    吴仲恒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安成俊开口,毕竟安成俊把孩子托付给他,他却把人给弄丢了。

    但未免安成俊担心,暂时他没有说出安辰失踪的事情,只是问:“成俊,你说辰辰服药后会有副作用,那到底是什么副作用?”

    “昏迷,服药后,他身体会呈现出重组的状态,这个过程中会导致辰辰昏迷,吴老,辰辰现在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安成俊在电话那头问道。

    吴仲恒听完安成俊这话,心里边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昏迷的话,指不定辰辰会昏迷在什么地方。

    安成俊在电话那头听不到吴仲恒的回答,心里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吴老,是不是辰辰出事了?”

    都这个时候了,吴仲恒知道不能再瞒着了,不然辰辰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刚要说什么,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何珊的声音,“成俊,快跑!他们又追上来了!”

    吴仲恒一听就知道安成俊那边也出事了,想了想便开口道:“成俊,辰辰没事,我只是问一下情况,心里边有个数,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应你们。”

    “不用,谢谢你吴老,我家辰辰就拜托你了。”安成俊在那头气喘吁吁道。

    “你好好保重,辰辰是我带大的,就是我亲孙儿,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这个你可以放心。”吴仲恒坚定道。

    “好,谢谢!”安成俊再次郑重道,然后才挂断电话。

    吴仲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转头看向席冥夜,一脸凝重道:“找吧,必须找到他,不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不用期待十五号一过,辰辰会回来这种可能性,不过这边会留着人在这等着,只要辰辰回来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在他回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们得提前行动,把辰辰遇险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我会集结蓝门,到时咱们一起去找他。”席冥夜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席家军,翼组织还有蓝门三大势力同时联盟寻找安辰,虽然他们已经把动静降到最低,却还是有些嗅觉敏锐的人察觉到一些异样。

    毕竟不论是席家军,还是翼组织还是蓝门,都是备受瞩目的三大势力,盯着他们的人本就很多,但凡他们有点动静,自然会引人注意。

    此时,一栋房子内,几个穿着贵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其中一人说:“席家军,翼组织,蓝门,他们现在不会是勾结到一块了吧?”

    “不清楚,但如果他们真的勾结到一块,那就麻烦了,席家军的威名就不说了,玄岛上没人不忌惮,翼组织不能算是玄岛上厉害的势力,毕竟创始人是个普通人,可情报网却非常广,就连之前的罗天门都想把这个玄岛之外的组织收为己用,如果不是因为蓝门搞他们罗天门,估计这会儿翼组织已经是罗天门的了,而这个蓝门虽然创立时间短,但这些年蓝门干的那些事,大家都非常清楚,大概就是人人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若他们真的勾结一起,确实是个麻烦。”另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说道。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人说:“我不管他们勾结不勾结,我只想弄死这席冥夜,竟然敢坏我弟好事!害得我弟现在还待在监狱里!这次我弟怕是在劫难逃了。”

    “怪你弟运气不好,遇上席冥夜调查这个案件。”另一个身穿黑色t恤衫的年轻人笑道。

    “我弟怎么会知道他席冥夜会接这种案子!他席家军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就跑去警局查案了?”

    这人就是卢小强案件的背后推手的亲哥。

    “行了,阿朗,怪只怪你弟倒霉,不过最近确实挺邪门的,罗天门莫名其妙被灭门,就连忠望门这样的大门派居然也摊上事了,还有那个养小鬼的也被一锅端了,这三件事都跟席冥夜有关,这席冥夜是想把玄岛所有门派都给得罪光吗?我很好奇,他晚上睡得着吗?”

    “不是说都是蓝门搞的鬼吗?怎么又跟席冥夜有关了?”有人不解道。

    “你懂个屁啊,玄岛谁不知道席冥夜盯着罗天门盯了很多年了?都知道他想搞罗天门很久了,还有,忠望门的少主苏景默原本是跟席冥夜联盟,结果不知怎的就把苏景默给打了一顿,忠望门这段时间的遭遇怕是也跟他席冥夜脱不了干系,还有那个养鬼刘胜奎,刚好那件事是席冥夜接手调查,结果就被席冥夜给一锅端了。”

    “呵,席冥夜这个瘟神,我觉得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这么胆小?如果能找到席冥夜的弱点,他席冥夜算个屁啊!保准让他跪下来求我!”

    “别光说,你倒是做啊!你弟现在还在监狱里呢?你们落月门应该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你也别笑我,说不定哪天他席冥夜就落我手里!”落月门少主冷笑道。

    说完,他起身先行离开了,出门后有人来到他身边说:“少爷,席冥夜好像在找什么人,他们席家军都出动了。”

    正点烟的落月门少主月风吐了一口烟雾,说:“知道是找谁吗?”

    随从摇头道:“不清楚,他们动作很严密。”

    月风突然就笑了,“你看,这席冥夜的弱点不就送上门来了?如果不是席冥夜看重的人,他能这么小心翼翼的去找?好好调查一下席冥夜平日里的人际关系网,我就不信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少爷!”

    “对了,找一下苏景默,毕竟他跟席冥夜有过接触,现在闹翻了,想必他苏景默应该愿意跟我一起联手对付席冥夜,兴许他嘴里能知道点东西,记得带着礼物去。”月风提醒道。

    “是!”

    那人离开后,月风又用力吸了一口烟,才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离开了。

    隆城心诚庙——

    “住持,你要走了吗?”心诚庙所有和尚看着穿戴整齐的一行大师一脸不舍地问道。

    一行大师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们,说:“是啊,要走了,我要守护的人离开这了,我得去找他。”

    “那还会回来吗?”一个小和尚问道。

    一行大师看着那小和尚说:“有缘再见。”

    众人目送着身穿灰色僧衣的一行大师离开了心诚庙……

    第177章 我的名字可能叫席冥夜

    安辰醒来时,是三天后。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放在床头上的药,看了看时间知道今天又该吃药了,他连忙把药拿出来,确定里面的药没问题才服下。

    服下后,安辰便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自己这次竟然不是在十六号醒来,而是在十八号醒来的,也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造成他睡了两天才醒。

    这时房门被推开,席冥夜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安辰醒来时,脸上露出喜色,他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关切道:“醒了?感觉好点吗?”

    “我怎么到今天才醒?”安辰揉了揉眉心问道。

    “大概跟你爸给你的药有关。”席冥夜说道。

    安辰抬眼看着眼前的席冥夜,鼻翼间涌入一道很好闻的味道,他循着味道凑过去,却发现那好闻的味道竟然是从席冥夜身上传来,他往席冥夜身上凑了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席冥夜先是一愣,而后勾起唇角笑道:“喜欢吗?”

    安辰如实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记住这种感觉,别忘了。”席冥夜伸手抚摸着安辰的脸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天天都能见面,我天天都能闻到,怎么会忘?”安辰不解。

    席冥夜不说话,而是倾身向前凑到安辰面前,当两人的唇靠很近时,就听席冥夜轻声喊道:“辰辰。”

    听到席冥夜喊自己的名字,安辰突然感觉心跳加速,当席冥夜亲上他的双唇时,脑中一下子就浮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的画面,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他有些慌乱的伸手去推开席冥夜,却发现伸出去的手竟然抓空了。

    心下顿时一惊,勐地回神,眼前的席冥夜竟然不见了,他惊愕地四处看了看,嘴里边喊道:“席大哥!席大哥!”

    他想要起身去找,可下一秒就感觉眼前视线模煳了起来,在意识消散前,他在想:

    药……肯定是爸给他的药让他产生幻觉了。

    ……

    好吵。

    闭着眼睛的安辰突然感觉耳边有什么声音,让他无法安睡,他捂着耳朵翻个身,想要屏蔽耳边吵人的声音,可没用,声音依旧在。

    有些烦躁地坐起身,安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屋内装饰,戒备在屋内扫了一圈,而刚刚的声音是从床头的闹钟出来的。

    把闹铃关了,安辰坐在床上看着某处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竟然会浮现他亲吻另外一个人的画面。

    画面有些模煳,但亲吻的感觉却很清晰,而且他脑中还有更亲密的模煳画面,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如火烧般滚烫。

    辰辰……

    脑中隐约响起这个声音,安辰在想,难道他亲吻的那个人叫辰辰?

    紧接着他脑中又浮现一个名字——席冥夜。

    安辰迷煳了,他是叫辰辰还是叫席冥夜?

    无法想明白,安辰决定暂时不去想,抬头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墙面上刷着白漆,挂了一张日历,很旧的日历,房间里只有他这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并没有其他东西。

    他起身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了这个房子的客厅。

    客厅墙壁同样刷着白漆,挂了几幅画,摆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还有一个很旧的沙发,茶几是木头打的,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电视,角落里放着一个鞋架,上面摆了三双有些年头的鞋子了。

    鞋子看着很旧,但打理得很干净,就像这个房子一样,虽然看着很简朴,可收拾的却非常整洁。

    另一边能看到一个浴室,还有一个厨房,厨房里同样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作料,餐具什么的都非常的齐全,应该是经常有人做饭。

    浴室里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那么这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男的了。

    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一个中年男子。

    男人似乎也被站在浴室门口的安辰给惊到了,似乎没想到会看到安辰站在这,片刻后他带着欣喜的神情走向了安辰,“你终于醒了。”

    “你是?”安辰问,他很肯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刚刚他脑中想到的那个人。

    “我是这房子的主人,我叫武安。”武安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放下。

    安辰看着眼前的武安,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落枫城。”武安说道。

    “落枫城?”安辰微微拧眉。

    武安看向安辰,说:“玄岛的落枫城,没听说过吧。”

    安辰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看向屋外。

    他走了出去,看着这个很安静的小城镇,问:“我是谁。”

    武安眼神微微一变,连忙走了出来,说:“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怎么会这样?”

    “辰辰,席冥夜?”安辰嘴里边嘀咕着,我到底叫哪个?

    武安当时就四处看了看,然后连忙把安辰往屋里拉去,“你怎么能在玄岛说席冥夜这个名字呢?这可是几大门派针对的一个人,要是被他们听到你说这个名字,肯定会以为你跟他有关系,会把你给抓起来的!”

    “难道我不是叫席冥夜吗?我记忆力有这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安辰说道。

    心里边却暗想着,难道他叫辰辰?

    武安傻眼了,他看着眼前的安辰说:“你说你叫席冥夜?你是席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