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有点动摇,但出于女孩子的矜持还是立马就拒绝了:“不,你快点儿,我准备出门了。”

    “啊~”程今在床上滚了一圈,继续懒懒地道:“你来等我嘛,打车来,就这样,挂了啊。”

    “你……”

    手机屏幕退出了通话界面。

    丁一无奈,只能打车去他家。

    楼下的门是大开的,丁一来过很多次了,也没客气,直接就进去了。

    客厅里没人,丁一喊,“程哥?”

    远远传来一声:“楼上。”

    循声上楼,程今的房间大门是敞开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丁一走过去,靠近门看到了里面赤身露体的男子。

    程今裸露着上身背对着门口,下身穿着校服运动裤,脚踩着拖鞋。他抓挠着湿润的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不绝于耳,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丁一的到来。

    程今拿过市里的男子四百米自游泳冠军,有金牌的那种。丁一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个高,腿长,又瘦。不是病态的那种瘦,而是运动促使肌肉紧致,健康的那种瘦。

    从背后看,宽肩窄腰,脊背笔直,肌肉坚实有力,线条优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

    腹肌纹理清晰凹凸有致,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令丁一惊讶的是,他居然还有人鱼线!!!

    ???

    突然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一秒钟,丁一旋风般的转身背对着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程今居然在她看得入迷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转过身来了,自己刚才还疑惑道,背影怎么能看到人鱼线。

    丁一不确定他刚才有没有看到自己偷窥,一时又想不到破解此时处境的办法,恼羞成怒道:“你在家怎么不穿衣服啊。”

    “啊?”程今关了吹风机,看向正在观察研究门体构造的人,问,“你说什么?”

    丁一心想:不能躲,躲了才心里有鬼。

    于是硬头皮转过身来,强作镇定的看着他脸,一点也不敢偏移到其他地方。

    “我说,”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是在依法训诫有伤风化的男子,“你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哈?哈哈哈”程今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有个人不是看得挺爽的嘛。怎么?过河拆桥啊?”

    没想到会被他直言拆穿,丁一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脑袋瞬间短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最后脚底一抹油,跑了。

    身后还传来程今放肆嘲笑的声音:“哎,别跑啊,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害羞了。哈哈哈哈……”

    一路奔逃到阳台,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上午的阳光逐渐热烈,阳台已经被全部浸入光辉里。丁一坐在阳台的遮阳棚下,看着二楼的景观。

    老城区的家家户户都各有特色,喜欢在阳台屋顶种一些蔬菜绿植,隔壁家的丝瓜藤已经蔓延到了这边阳台扶手上,楼房紧挨着,从这边楼顶可以去到隔壁家的楼顶。

    程今家的阳台很简单,一张小桌两把矮椅,四周围着几盆长势正盛的草木。

    在阳光最容易照到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盆栽,与其他长势旺盛的盆栽不同,那小盆里,几根凌乱稀疏的小草在风中摇晃着,略显凄惨。

    心脏蓦然一紧。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走过去,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叶面。

    果然,叶面很快的蜷缩着合起来。

    她记得上次程今当着岳玥的面拉她手的时候,岳玥说,她已经找到含羞草了。那这一盆很可能就是程今之前买不到含羞草,亲自种给岳玥的。

    “走了,发什么呆呢?”

    丁一闻声回头,程今已经换好了衣服鞋子。

    “这个……”

    她想问,这个是你准备送给岳玥的吗?你种这个干什么?你以前问我花店有没有含羞草是因为岳玥吗?

    可话到嘴边,如鲠在喉,怎么都开不了口。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去质问他,仔细一想,好像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为了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质问话语在开口时变成了:“这个怎么长得这么可怜呢?”

    程今抻着脖子看了一眼,说:“哦,本来长得挺好的,我爸浇水的时候以为是杂草,就给我拔了,剩下这么几根。”

    “哦。”丁一觉得挺好笑的,但她笑不出来。这么一盆摆在这里,程今指不定天天在阳台的时候就看着这几根草思念白月光呢。

    程今隐隐感觉到她不开心,问:“怎么了?”

    “没有,”丁一兴致不高的说了一句,“就感觉挺有意思的。”

    “嗐,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他大手一挥,“你喜欢送你好了。”

    丁一瞪大了眼睛,问道:“真的吗?”她正愁没个正当理由把这东西弄走,眼不见心为净,断了程今最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