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冷战她也并不是全然无感,在程今拥抱她的这一刻,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

    丁一终于明白,时间消磨没用,不联系也没用,那些尝试忘记的日子里她还是一样喜欢程今,甚至比以前更喜欢。

    半晌,程今才闷声闷气道:“对不起!对不起丁一一,是哥错了。”

    丁一的笑容从含蓄的花苞绽放成娇艳的花瓣儿,她轻轻拍拍他宽厚的背,回应道:“没关系。”

    程今放开她,摸摸那毛茸茸的发顶,轻快道:“走吧,送你回家。”

    丁一摆摆手道:“没事儿,太晚了,我可以自己打车,你回去吧。”

    程今一瞪眼,佯装生气道:“我送你。我有话跟你说。”

    “好吧。”

    一路上丁一就静静地听他说话,程今一直在道歉,反反复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

    丁一暖暖的笑着,看着他笨拙道歉的样子,心底直发笑。

    到小区楼下时,程今看着她郑重地承诺道:“哥错了,哥答应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再也不冷战了好不好?”

    丁一浅浅笑道:“好。”

    ……

    回家免不了被教训一顿,但心情好的时候,陈舒华的唠叨仿佛也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丁一向陈舒华和秦沐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后,陈舒华的脸色才稍有缓和,然后被秦沐催促着回去休息。

    悠悠长夜,好梦万千。

    隔天早晨,林辉踩着朝阳的光辉急急地冲进教室。

    “卧槽卧槽,憋死我了,北言给我点纸。”

    苏北言嘴里叼着面包片,手里在撕牛奶吸管,闻言紧皱眉头道:“你这一大早的忙着吃早饭去啊?”

    林辉跑到丁一的座位上,胡乱翻出她书包里的纸巾,动作太过粗鲁,书包掉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边跑边道:“你帮我收拾一下,我真憋不住了。”

    “操!”

    苏北言放下面包牛奶,蹲下身子收拾起来,突然手指一顿。

    一堆纸笔当中出现了两样匪夷所思的东西—烟、火机。

    丁一和程今刚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手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往外面走。

    “诶,苏北言你干什么?”

    苏北言声音淡淡道:“有事找你。”

    程今在原地呆住,见林辉走进来后知后觉的问道:“怎么回事?”

    林辉摊摊双手,摇头道:“不知道。”

    苏北言把丁一拉到天台上,此时旭日初升照得她面颊透红,乱风卷起两人的发丝,蓝白校服翻飞。

    本来是一副美好场景,苏北言的脸色却难看得像早上出门踩了屎。

    “干嘛?”丁一云里雾里。

    “你有病啊?”苏北言拧着眉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带着压制的怒意。

    丁一懵了,下意识道:“你才有病。”

    “你想死啊?”

    “……”

    丁一被他盯得脊背发凉,她第一次看见苏北言气到目露凶光脸色憋红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要是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一拳打爆。

    苏北言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把“作案工具”扔在她面前。

    “……”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完了!!!那天之后忘记销毁证物了!

    丁一看了看地上的烟和火机,又看了看他,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要是想死就早点说。”

    “……”

    “说话啊,刚刚不是还骂得挺厉害的。”

    “……没有骂。”丁一的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哪敢骂呀!

    苏北言只看见她张了张嘴,提高音量道:“大点儿声,没吃早饭啊?”

    他烦躁的转身背对着她抓了抓头发,长呼了一口气。

    丁一的脑子飞速运转,现在他估计听不进去任何解释,要是他一会儿准备动手就啥也别管转身就跑。

    整理好情绪之后,苏北言又转过身来,尽量维持脸部平静道:“第几次?”

    “第一次。”

    “大点儿声!”

    丁一被吼得惊跳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他横眉倒竖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提高了点音量道:“第,第一次。”

    “抽了几根?”

    “三根。”

    苏北言气到叹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不是。”

    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让苏北言的愤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丁一很少说谎,她说是第一次那就是第一次。

    苏北言刚刚扔东西的时候多有气势现在捡东西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没收!”他冷冷道。

    然后把烟和火机揣进兜里朝楼梯口走去,路过她时发泄似的用手掌拍了拍她的额头,这次真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