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没能站稳,被球带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落入了一个怀里才避免了摔倒的惨剧。

    路知忆抬头,便在沈南沨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没事吧?”

    “啊,”路知忆回过神,抱着球从沈南沨怀里出来,站到了她身边,“没事。”

    沈南沨瞥了眼扔球的人,路知忆老实回:“我刚才不认她。”

    “现在呢?”

    路知忆拍了两下球,浅笑道:“现在,我害怕要是还不认识,又要被球扔了。”

    沈南沨刚想说些什么,路知忆忽然把球扔了回去,力度和那人相比,只增不减。

    路知忆揉了揉手腕,微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人:“但,我真的不记得了,而且莫名其妙地被扔球的心情是真的不爽。”

    “路队长倒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人像早就料到路知忆会反击一样,从容地后退了几步,稳稳接住了球,“我还以为那场联赛会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呢。”

    路知忆一愣——联赛?实验中学!

    “江涟?”

    “嗯,”江涟点了点头,谑笑道,“难为路队长想起来了。”

    江涟是实验中学女篮队长,路知忆下场后,她被罚了一次球,那次罚球打破了两队持平的比分,实验中学赢了那次比赛。

    比赛存在的意义便是要分出来输赢,所以路知忆从来不把输赢放心上,赢了最好,没赢下次努力就好。

    至于受伤这种事,她更不在意——又不是不会好。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往心上记。

    江涟便是那个“别人”。

    路知忆望着江涟,错然道:“你不是实验的吗,怎么来a市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江涟上前几步,沈南沨微微皱眉,先她一步走到路知忆前面,把人护在身后。

    视线相撞间,江涟一愣,不自觉停下脚步。

    沈南沨和她一般高,不说话时,冷漠和倨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路知忆觉得下一秒俩人就能薅头发干起来。

    她忙从背后勾住沈南沨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懒懒地挪到她身边,双眸含笑地望着江涟,说:“江涟,咱俩除了联赛外没别的交集了吧,但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找茬呢?”

    江涟嗤笑了声,回道:“上次没能和你打到最后,总觉得遗憾,”江涟扬手,球华丽地进了篮筐又回到了她的手上,是一个漂亮的空心球,“路队长,再来一场呗?”

    “哎,不打不打,”路知忆摆了摆手,“江队长,我们下周还有场比赛呢…”

    路知忆话音未落,江涟便打断道:“正好,我陪你练练啊,保证你到时候横扫全场。”

    路知忆刚想再说几句客套话把人哄走,一个球就愣直打向路知忆。

    路知忆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千钧一发之际,球被打到了另一边。

    她循声望去,篮球的旁边是沈南沨的那本蓝色《高考必刷题》。

    余光里都是沈南沨冷若寒霜的脸。

    路知忆讪笑了下,默默从她身后走出来,对沈南沨比了个大拇指:“沈姐姐,好身手啊!”

    沈南沨瞥了她一眼,甩了甩刚才打球的手——td,手麻了。

    第11章 chapter 11

    “我不知道你和她从前有过什么纠纷,不过,”沈南沨牵起路知忆的手,绕过江涟,往场馆外走着,“她刚才说了,不想和你打。”

    江涟愣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沈南沨说话的语气淡然,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偏偏开口就让她后背发凉。

    “我,就是想再和她打一场球啊。”

    江涟轻叹了口气,捡起球时,视线停留在了被沈南沨扔了的《高考必刷题》上。

    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把整个篮球场渲染成了柔金色,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和少年的欢呼声一起,便是青春的样子。

    江涟合上了那本必刷题,带着它和球一起走出了一中。

    “下周的运动会,”江涟瞥了眼手里的必刷题,轻笑了声,“看样子没有来的必要了。”

    ……

    “沈姐姐,”路知忆觑着沈南沨的脸色,试探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南沨停下脚步,垂眸间发现路知忆的手腕被自己抓红了,这才松开手。

    路知忆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笑道:“没事儿,我皮糙肉厚,都没啥感觉。”

    “你和江涟打过比赛?”

    “嗯,”两人并排走着,路知忆转了转左手腕,轻松地说,“不过我们输了,他们赢了。”

    沈南沨望着她的左手腕,半晌才移开视线。

    “疼吗?”

    “啊,”路知忆一愣,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才明白沈南沨是问自己疼不疼,“这都一年多了,早就不疼了,当时疼不疼我也忘了,不过那场比赛没能打完全场还挺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