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他跑到刚才和公鸭嗓分开的地方,发现地上躺着一块被撕碎的长袍。

    他走过去低头看向那片布料,花纹看上去像是公鸭嗓穿着的袍子。

    余赦想起他们在离开小路的时候,周围那些居民打量着公鸭嗓的贪婪目光。

    “不会吧,这小子难道被带走了。”

    余赦将那块布捡起来,对系统说:“系统,你能根据这块布料找到刚才的那个公鸭嗓吗?”

    [主人,实际上我不是狗。]

    余赦闻言,将自己的袍子敞开,把庭慕从兜里掏出来。

    他将那块布料放在庭慕的鼻子面前:“闻闻这个味道,能找到吗?”

    庭慕一路上乖得可怕,没有乱动和乱叫,也没有发脾气,给了余赦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庭慕会乖乖听他的话。

    庭慕只是不叫不嚷地用鄙视地眼神看着他,伸出一只爪子将面前的布料抓得四分五裂,要是再偏一点爪子就会落到余赦的手上。

    余赦被它突然发难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是请不动这尊大爷了。

    “不闻就不闻。”他在庭慕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该死的人类,竟然把我当成一条狗!”被重新塞回口袋的邪神心中怒道,“还胆敢在我的头顶撒野。”

    祂重新窜出来,跳到余赦头上,彰显自己的地位,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竟然和没有管控时的分i身一模一样。

    邪神顿时如遭重击。

    “也许是因为核心碎片没有集齐,对我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祂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重新恢复了矜贵的态度。

    “不过是个小小的人类,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也不是不行,以免事后他又说我不体恤。”

    想到这里,祂从余赦的头顶上跳下来,但是不愿意踩到满是泥土的地上,于是站在余赦那只正打算抓祂而停在半空中的手上。

    余赦看着团子的尾巴动了动,以从前没有见过的方式弯曲着,像是在指引方向。

    “你在给我指路?”余赦问。

    话音刚落,他看到庭慕那个圆滚滚的脑袋点了一下。

    他顿时瞳孔地震。

    怪不得他始终觉得庭慕怪怪的,原来这次消化了恐惧之精以后,庭慕竟然能够和他交流了。

    余赦顺着庭慕为他指的方向追了上去,庭慕的尾巴又变了几次,余赦在光明城中弯弯绕绕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前面有几个居民围着公鸭嗓。

    因为此处偏僻的缘故,那几个居民没有放低自己的声音,余赦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还想走?等你家里拿出更多的恐惧石,我们再放你走。”

    “我真的只有这一块,而且这是别人硬塞给我的。”公鸭嗓说。

    “吹牛不打草稿?”其中一个人在公鸭嗓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把公鸭嗓踹到墙上,“除了梦里哪里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小子别蒙我们。”

    “是啊,你说是别人给你的,你倒是说说给你的人是谁,我们必须观摩观摩。”另一个人讥笑着说。

    “快点把你的住址告诉我们。”第一个人说。

    他说完以后,这五个人都围了上去,开始对公鸭嗓拳打脚踹。

    公鸭嗓脸上原本就被余赦打了一拳,现在又多添了几道拳头,顿时肿了一大片。

    公鸭嗓抱着头不断地求饶,压根不敢反抗这群人,看上去怯懦至极。

    “你要是不说,让那个给你恐惧石的人过来施舍施舍我们。”一人哈哈大笑道,又抬起拳头准备照着公鸭嗓的鼻子来一下。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施舍?”

    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到了余赦。

    “你……你是刚才跟这小子说话的那个?”他认出了余赦的袍子。

    “莫非他说的是真的,恐惧石是你塞给他的?”另一个人问道,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的贪欲依然暴露无遗。

    “不四。”公鸭嗓说,“不四他。”

    因为他的脸被打肿的缘故,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咬字不清。

    但他越这样说,那五个人就越不相信。他们开始真的觉得余赦给了公鸭嗓恐惧石。

    “兄弟这么大方,不如也给我们献献爱心。”刚才被余赦打断的那人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有多的恐惧石可以送给我们呀。”

    “如果我说不呢。”余赦问。

    “他现在是什么样。”那个人指了指公鸭嗓,“你未来就是什么样。”

    “那我的回答依然是不愿意。”余赦说。

    那个人闻言,打算用一个勾拳给余赦脸上来一下,没想到拳头刚挥了一半,他的手臂突然定住了,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打他呀,等什么呢?”他的同伴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