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余赦?”谢荣升急切地说,“我跟你说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管光明城的人再好,他们始终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永远不见光明?”

    “他们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余赦扣下保险栓,“再给你一个机会马上告诉我你们的意图是什么。或者说你们在为谁做事?”

    余赦想要谢荣升回答的问题太多了,但现在时间不允许,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最紧急的问题询问。

    谢荣升见没办法说动他,于是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再说。

    “没错,我不会开枪杀你。”余赦就像他这幅模样,所幸将手i枪收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暂时也没办法强求。”

    谢荣升原本见他放弃,心中松了口气。突的又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顿时一阵冷汗。

    什么叫做暂时没办法强求。

    难道之后要强求他?

    要怎么强求?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余赦放开谢荣升转身去开门,谢荣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他猛地站起,正准备把余赦打晕,门突然从外面被踢开。

    踢开两个词过于轻巧,准确来说宿舍门被踢出了一个大洞。

    谢荣升的动作被吓得一顿,就看到一只手从破掉的门板上绕进来,将宿舍门打开。

    奎纳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他脸上平易近人的笑容收起,只留下了狰狞的疤痕和凌厉的神色。

    谢荣升还没想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奎纳的动作就比他的思维还要迅速,唰的出现在他的旁边。

    谢荣升几乎没有反抗,直接被按倒在地。

    “城主大人,您没有受伤吧?”奎纳问。

    后脑勺被砸得生疼的谢荣升闻言,不顾自己受伤的脑袋,立马伸着脖子看向余赦。

    他刚才听错了吗?

    城主大人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奎纳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为什么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这一瞬间他开始怀疑余赦的身份究竟是旧人类还是原住民。

    “把他带上,去追周金祥林。”余赦说,“我直接去南区的工厂,那里面肯定还有东西。”

    谢荣升瞪大眼睛:“你们早就调查过我了?”

    “路上顺便拷问他一下。”余赦看了一眼谢荣升,“如果他不想回答,但是又说些其他废话,就让他闭嘴。”

    他话音刚落,谢荣升又将嘴巴整整的闭上。

    奎纳闻言,提着谢荣升的后衣领,如同一道闪电般,从另一边的窗户离开了房间。

    余赦将脑袋探出窗,往上看了一眼。

    奎纳正提着谢荣升在宿舍的屋檐上奔走。

    往下看营地里的众人都炸了锅,教官也顾不上队伍里有哪些人没来哪些人又不是自己的队员。

    很快,训练场上集合的人马就像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迅速地往营地大门的方向摇曳而去。

    正在这时,门口又多了一个人。

    杜威布曼看着已经快散架的宿舍门,吃惊地问:“余赦老师,这,发生了什么?”

    余赦回过头:“出了点小意外,你在这里干嘛?”

    杜威布曼说:“今天轮到我们去钟楼执勤了!可是奎纳不见踪影,所以我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在这边。”

    余赦闻言找了个理由打发杜威布曼:“你直接去钟楼吧,他可能已经在钟楼等你了。”

    杜威布曼点了点头,又纠结地说:“可是城门外面的魔怪激增,我干脆和大部队先去城门口支援清扫作业好了。”

    “最好别去。”余赦说,“现在钟楼也需要你的保护。”

    “但是一旦城门堵不住,光明城也会沦陷。”杜威布曼想了想,“我们一起去城门口吧。”

    余赦闻言,指尖轻点在眉间:“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杜威布曼没多想,转身正准备离开,余赦突然又叫住他:“你父母今天在钟楼那边?”

    “嗯。”杜威布曼不好意思地说,“我告诉他们在钟楼门口等着,本来想当着他们的面走进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小心点,一旦抵挡不了就回来。”余赦说。

    “嗯嗯。”杜威布曼说完便走了。

    余赦在寝室里等了片刻,也迅速下了楼。

    整个营地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余赦出了营地来到街上,一路上都能听见人群的尖叫。

    因为城墙边汹涌而来的魔怪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攻陷进来,没有抵抗能力的光明城普通居民们正在不断地往城中心涌来。

    透过鳞次栉比的房屋,可以见到远处的几抹火星。

    但是那火星原本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光被周围的黑暗吸收,以至于从远处看去,显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