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不会是因为这个。毕竟,楚和敢说自己是真心水人家,却不敢肯定这个小混蛋为什么答应这个两周计划。

    但这样就够好了。

    楚和想,至少在太阳升起之前,我们仍靠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对面砰地一声拉开酒罐,泡沫兹拉兹拉冒出来。

    魏予怀成心逗别人开心:“楚老师,你教我这些‘恋爱的原则’,但有没有觉得奇怪呢?”

    “哪里奇怪?”

    “咱们这样……好像不算恋爱?”

    楚和没法回答,心跳很快,“抱了,亲了,还不算吗?”

    “人家恋爱过程都是:相识、追求、表白、恋爱。可是,我们都没有追求和表白过,怎么算啊?”魏予怀说得轻巧,却在楚和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虽然你总说咱俩只是两周情侣而已,但光保持这关系总归很奇怪。要不然,让我追追你?”

    那意思就像是说:人家有的,魏予怀也要有!体验就要体全套嘛!

    如果此时有个微笑测试仪,楚和的面部表情能直飙上十分。

    “别费劲了。”楚和揉揉笑僵的侧脸。

    魏予怀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也不知道这是拒绝还是啥。他还留着好多临时学来的话想哄人开心呢,这会全都失效,嘴巴不听使唤的叭叭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啊?为什么呀?”

    楚和不禁把这惊喜又可爱的表情印在脑海里,存做下次绘画素材:“咱们不是都在一起了吗?还追什么?”

    “在一起归在一起,那是两周计划的一部分,”魏予怀观察着楚和的表情,心知小向导现在心情应该被哄得很好,“但我得努力让你喜欢我啊,不然咱这顶多只能算亲密一点的驴友。”

    楚和笑道:“那你不用努力,因为你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魏予怀不信,连连摇头:“我?我不好。”

    楚和最不想看他不自信,十分笃定地说:“你好啊,帅,独特,还可爱。”

    魏予怀一下子笑得很开,他在家几乎没这么开心笑过。眼睛眯成弧线,薄薄的脸颊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他撅起嘴巴,在楚和脸上印下响亮的“吧唧”一声。

    楚和继续夸着他的好,叫魏予怀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你总是干干净净的,皮肤也清爽,肌肉好有弹性,身材也棒,总之,哪里都很完美。”

    小画家从来不吝啬于表达喜爱,这也是魏予还从没接受过的。当他还是小小魏时,听到的是“你这样不行”“还要再努力一点”,在工作之后,燕弘济也很少鼓励他,反倒经常在操盘理念上吵架。猛然被这样直白地夸赞着,他很不习惯。

    楚和却不允许他分神。在他的世界里,恋爱等于热情、快乐与相互付出,却并不与时间长短画上等号。哪怕只有二十天的相处时间,只要短暂里有爱,那么这段“艳遇”就是有意义的,甚至是此生难忘的。

    至于未来还要不要与之共渡,那又涉及许多现实因素,不值得浪费宝贵又浪漫的恋爱时间去思考。

    他双手在魏予怀脸上一拍,挤出皱皱的嘴巴,然后含住上唇,仔仔细细用舌头绕唇一圈。

    “怎么又亲?”魏予怀咕哝着。他好怕自己又被勾起瘾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楚和笑,“不愿意?”

    “愿意的啊,”魏予怀主动鼓起嘴唇,打开牙齿,让温热的软物纠缠得更紧,“楚老师嘴唇肉乎乎的,好好亲啊。”

    作者有话说:

    你们觉得今天的调情大赛谁赢了捏?

    第32章 恋爱的颜色

    魏予怀又醉了,再加上被楚和夸得神智飘忽,说话也迷迷糊糊。

    楚和笑着拍拍他的头,又捏捏脸,“你也是。”

    “我咋就亲不够呢?”魏予怀也不知是犯了嘴瘾还是单纯想接吻,又磨磨蹭蹭凑过来,“你快过来,吸吸我。”

    这么色情的话被魏予怀一脸无辜地讲出来,倒没那么多歧义。

    楚和无奈,只好凑上前,摘下魏予怀的眼镜,完全听他指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魏予怀。上次小酒鬼醉,至少还有点分寸,可这回,魏予怀却十分放肆。

    楚和好不容易嘴巴解放了,下一秒又被叼住了喉结。脖子被人吻得湿漉漉黏糊糊,还因为牙齿使劲留下了好多印。

    “喉结硬的,”魏予怀胡言乱语,“锁骨硬硬的。”

    楚和真不敢让他再说下去了,否则指不定摸到别的地方也硬硬的。嗯。

    小醉鬼玩着玩着,开始作恶,隔着薄薄的衣服,吮那两点。

    嘶。

    楚和倒吸一口气,明显感受到胸前涨涨痒痒,赶忙把人推开说:“别闹!”

    楚和那处跟别人不太一样,是微微凹进去的,需要受一些刺激才能凸出来。魏予怀无师自通,很懂得如何让它们露出脑袋,然后用舌头温柔地关爱这两个小家伙。

    太救命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关键是那个到处点火的人自己还毫无知觉,晕晕乎乎,到处晃,表情却贼纯洁。

    楚和差点就想“英勇就义”主动献身了!

    “怀啊,”楚和推了推小醉鬼,“魏予怀?”

    魏予怀是真醉了,七倒八歪地挂在他身上,又沉又不听话,还总爱乱蹭。

    再蹭真的会出事!!

    “你不能躺我身上睡啊。”可怜的楚和只能把人扶到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根烟来压压火。

    眼看着沙发上的小酒鬼睡得香甜,嘴巴还习惯性地上下嘬着,楚和不禁失笑,又无奈又幸福地说:“咱俩是在争谁能赢得调情大赛第一名吗?一共就俩人,这么努力,是有啥世纪性奖励吗?”

    “世纪性奖励……”魏予怀耳朵倒是清明,挣扎着直起头,歪歪扭扭地在楚和眼睛上吻了一下,“奖完了!”

    “这算什么奖励?”

    “算啊。”魏予怀翻身下来,踉踉跄跄拿来镜子。

    镜面里照出吻痕处湿漉漉的反光,圆圆的,倒映出今晚窗外的景:“奖励你一个月亮,光在你脸上。”

    又莫名其妙被撩到的楚和:他这么可爱,我这是上还是不上?

    第二天,两人都带着黑眼圈醒来。

    魏予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楚老师?”魏予怀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嗓音更有磁性了,“我……怎么在这里啊?”

    楚和半睡半醒:“问你自己。”

    语气好像有点生硬。

    魏予怀开始自我反省——他只记得进来后俩人黏黏糊糊亲了一阵子,随后就倒在一块儿了,接下来的事一概忘掉。

    但是看楚和的装束……领口大敞、嘴唇红肿、脖子上斑斑点点……

    魏予怀倒吸一口冷气:“我、我不会……那啥了吧?”

    楚和昨天睡得比魏予怀还快,倒在沙发上,样子很不雅。他自己降火降了一夜,憋着气呢:“哪啥?”

    “就是,”魏予怀滚下沙发,把楚和翻了个个儿,“你等等,楚老师,让我看看伤没伤到你……”

    楚和还在起床气里呢,突然就被人翻身,这人还恬不知耻地准备扒他裤子!

    “你干什么玩意儿?”楚和气急,双手誓死捍卫尊严,“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啊?”魏予怀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误会了,“哦,所以我昨晚……”

    “你睡得比我还死呢!”楚和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翻身准备继续睡,睡醒了再来收拾这个小混蛋。

    魏予怀“哦”了一声,话里有点释然。

    楚和又补了个回笼觉才彻底清醒,醒来也迷糊了,忘记小混蛋刚刚做过啥,还以为那是一场梦。

    没完全睁眼呢,魏予怀就小小声说:“手,手给我。”

    “啊?”楚和莫名奇妙。

    魏予怀咧开嘴,轻声说话,怕吵到他似的:“牵着去洗漱。”

    这大早上的,小心翼翼打招呼,墨迹半天,只为了清纯地拉个手?

    楚和快被撩废了。

    魏予怀,你还能更会一点吗?!

    “手呢?”魏予怀催得小心,生怕楚和还有起床气,“牵一下也行。”

    楚和这才消停,乖乖把手伸出去。魏予怀捉过来,转了个小弧度,仔仔细细对好俩人的指缝,十指相扣,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人去浴室。

    既然说了要做两周情侣,那就得有情侣的样子。

    清晨的第不知道多少缕阳光透过窗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和看着晨曦洒在魏予怀的头发,反射出黄色的晕,脑海中突然蹦出个问题:

    一份真正而长久的恋爱,是什么颜色的?

    他侧过头,笑着,把那个正在刷牙的男人的头发打乱了。

    魏予怀则停住动作,疑惑地侧过头,发现他在逗自己,便赶紧吐掉泡沫,抱着楚和的脖子响亮地“吧嗒”一口。

    楚和一边擦着脸,一边想,这样的生活,如果一直过下去,似乎也很好。

    两人走到大堂。前台一如既往,穿着水红色的纱丽,冲他们鞠躬。

    楚和看着姑娘美丽的笑脸,竟然有点心虚,悻悻想把手往回缩,但被不明情况的魏予怀重新拽回去。

    楚和满心点点点,硬着头皮跟前台打招呼。

    “您好,押金收好,请慢走。”锡兰少女用英语打完招呼,立刻改用僧伽罗语问楚和,“我好后悔,我太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给你们改成大床房?”

    虽是一样的托词,但楚和这次底气明显不足,“你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都说了,只是客人。”

    “嗯嗯嗯,客人,客人。”少女憋着笑说,“我也想要这样的客人。”

    “弗洛伊德说,做梦真好。”楚和很欠揍地说完,牵着魏予怀离开。

    走到停车场,魏予怀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笑得那么诡异。”

    楚和编了个话题糊弄过去,顺便回头看了看酒店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