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就吃东西,天这么热,牵手做什么呢?手上是有胶水对吗?

    楚和的语气很温柔:“晚上别瞎跑,最近附近不太平。”

    “没事的。古堡晚上很安静,还有那些巷子,色彩真好看。”魏予怀兴奋地分享。

    巷子里大多是饱和度很高的建筑,红白相间或打眼都是明黄色。有的人家会在自家屋顶上安上斜顶,遮天蔽日的大树郁郁葱葱,挡在屋顶上,浓烈的绿便称在暖和的墙体前,被月色染得皎白。

    楚和看他额头上都是汗,拿出纸巾帮忙擦擦。魏予怀觉得幸福极了,扭头凑近了楚和的脸。

    于是,在这个花好月不圆也得圆的夜里,魏予怀没忍住在楚和脸上留下一声响亮的:“啵!”

    默默以袖子抹汗的gamage:擦汗就擦汗,为什么要亲呢?亲一下会让人不热吗?明明会让人更热吧?吗的真想现在就烧一壶水,热死小情侣。

    “我要跟我老婆回去休息了。”小情侣之一刻意把称呼咬得很重,“gamage,你也早点睡哦!”

    “你们睡你们的,”老板生无可恋地挥挥手,“不用让我知道!”

    休息就休息,说出来做什么呢?昭告世界帐篷有多小你们有多挤吗?告诉别人可以让你们的爱更宽广吗?

    两人准备离开,gamage痛心疾首地叫住优秀员工,鬼鬼祟祟地拿出一大盒避孕套,避开魏予怀的视线,往楚和的包里塞,“别太放肆。明早要早起赶路,知道吗?”

    楚啊,老板只能帮你到这,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缠绵的时候要记着公司的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不知道俩男的应该用什么,咱还是给你备齐了计生用品!

    帐篷区的灯熄灭了大半。海鸥盘旋着冲进水里,月影被海浪捣碎。

    楚和在前面走着,微微侧身拉着魏予怀的手,脚尖在沙滩上一下下踢着沙子。

    魏予怀也学他,一边乖乖地被牵着,一边抬脚把黄沙扬得老高。

    楚和看他这副样子觉得着实有趣,笑道:“你刚刚怎么跟gamage那么激动?”

    “你说为什么?他要跟你搭伙过日子!”魏予怀更激动了。

    年轻人这是吃醋了?

    楚和笑着摇摇头,脚继续在地上画沙子。

    他走得快,一溜烟蹦到前头去,只留给魏予怀一个串脚印。

    魏予怀看他情绪不明,开始嘀咕:完了,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是不是黏到人家烦了?

    “楚和,”忙着自我控诉的人赶忙改了称呼,一边走一边咕哝,撞到身前人,吃痛地摸摸下巴,“你是不是……”

    楚和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不是。”

    “嗯?”

    “我喜欢你这样。”楚和回撤几步,转身扑进魏予怀的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吃醋的时候特别好玩儿。”

    魏予怀快被胸前的温度热化了。毛绒绒的头发,蹭得人心痒痒。

    “刚刚是gamage搁那嘴炮呢,他直得不能再直了。”楚和解释,“不过,我以后会注意聊天尺度的。”

    魏予怀慌忙摆手:“不不,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

    楚和笑了,窝在魏予怀臂弯里。

    两个人抱着回帐篷。薄薄一层布隔绝不了夜里的凉气,海风一吹,穿着短袖的魏予怀就打了两个喷嚏。好在他带了外套,自己披上前不忘记给楚和也垫上,“沙滩上阴凉,你别冻着脊椎。”

    “谢谢啊……”楚和的回答比平时客气一百倍。

    平时在外头怎么说骚话都没事,轮到真孤男寡男关上门,反倒矫情起来。俩人的睡袋是独立的,但楚和就想使坏,特意扎了个小帐篷,让他们能隔得很近。

    魏予怀抠着身下的沙子。帐篷底薄,沙块硌人。

    “你睡了没?”魏予怀拎着睡袋,往楚和那边蹭,“我睡不着。”

    楚和嗤嗤低笑两声,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那我陪你聊天?”还特意用很勾人的语气补充道:“不过沙子传声,咱得……小、点、声。”

    “……”魏予怀本来没多想。

    但楚和这语气让他不得不多想。

    小点声就小点声,说得这么撩干啥啊?

    魏予怀干脆转过身,腿把睡袋一卷,滚到楚和身边,凑到他的耳垂边,“好啊,那我们就用这个音量说话,不许太大声。”

    楚和感受到耳边湿热的气流。

    还有又轻又暖又勾人的小音量。

    外加一张叭叭不停蹭在耳垂后最软肌肤的嘴。

    楚和撩人不成反被撩,一时间胜负欲起来了,力争要让魏予怀付出代价。

    于是小向导一握拳,一转身,一睁眼——

    得,正好撞上魏予怀那张嘴上。这就是流年不利、羊入虎口吗?

    算了,事已至此,壮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