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拆开手里的信件来看,日期是去年的八月二十号。

    想了想,这好像是开始写信的那几天。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你好,请多关照。”

    脑中对应浮现出初次见焦臣熙时,他笑起来嘴边两个梨涡的画面。

    邬棋笑了笑,又从信堆中摸出一个来拆开。

    这是今年的五月十二号写的,邬棋沉默了,这是他父母去世的日子。

    他轻吸了口气,缓缓翻开信件,一股清香的味道飘了出来,里面夹了一朵白色的小菊花。

    邬棋轻轻捻起小白菊,目光停留在纸上秀气的字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怕,有我在。”

    虽然是这样短短的一句,却足以令他的内心泛起阵阵波澜。

    接连又拆了几封信,邬棋在不同日期的信中得到了同样的一句话。把所有淡黄色的信封都一一拆开,里面的内容都无一例外写着——

    “愿你早日发现这世界的温柔。”

    期间,邬棋不禁嘴角轻轻扬起,眼里藏不住的喜悦和感动一并爆发,正当他抬头看向焦臣熙时。

    后者蹙眉疑惑地拨了几下手里的一摞信纸。

    “不对啊,你这……”焦臣熙仔细数了数,说:“和我的数量不对等啊。”

    于是立刻眯眼问道:“是不是偷懒了,耍赖了?”

    邬棋刚涌上心头的感动似乎瞬间变成一个枣子噎在喉咙,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把他冤枉的不得了。

    “我没有。”

    焦臣熙:“那怎么少了一封?”

    邬棋视线不留痕迹地换了个方向,慢吞吞地:“可……能是搬得时候不小心掉在哪儿了吧。”

    “……”空气凝结了几秒。

    “噢——”焦臣熙挑了挑眉,看他这副小表情,顿时明白,伸手勾了勾。

    “拿出来。”

    “啊?”还装无辜。

    “啊什么啊?还装,还装!”焦臣熙上去翻他的口袋,顺便抬手准备给他一记爆栗。

    邬棋捂着脑门,开口求饶:“别打脸。”

    毕竟焦臣熙也只是吓唬他一下,舍不得真打。

    他翻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一封好长的信,读着读着,焦臣熙便愣住了。

    因为这封信乍一看前后句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甚至有很多错别字,但越读到后面,就越觉得这封信来之不易,有点类似于豁出去式的酒后告白。

    酒后告白?!

    焦臣熙一激灵,看了眼日期的位置,空空如也。于是他又翻了翻自己刚排好的信件中,少的那一天的前后日期。

    这才对出来手里这封表白信正是大年初一那天,他被迫去后院捡垃圾时,邬棋大少爷自己在房子里的酒后产物。

    “这是……情书?”焦臣熙指了指手里的信纸。

    邬棋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点头:“额……嗯。”

    “噗——”焦臣熙无奈失笑,看向邬棋:怪不得不让看呢。

    ……

    又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

    焦臣熙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子上,看着窗上的雪花和霜花。

    “自从市区里不让放鞭炮,过年就变得好安静啊。”他又扭头看向邬棋:“总裁大人,今年有什么惊喜要送给我吗?”

    正看书的邬棋,闻言“咔吧”把书一合。

    “有啊,跟我来。”

    还真有?

    焦臣熙对此有点意外,其实他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看邬棋拿来了外套和帽子,问道:“又是地下室?”

    邬棋点点头。

    焦臣熙接过来外套穿好,趁他穿鞋的功夫,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摸进口袋里带走。

    地下室——

    焦臣熙歪头疑惑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游戏开始界面,画面像素且音效复古。

    “这是什么?”

    邬棋:“单机小游戏,有点类似于……跑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