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居高临下的孟衍,看见那少女趴伏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却不时抬起头来,偷瞥向自己这边,似乎对自己的动作看得迷醉,可一与自己目光接触,立刻惶恐地低下头去。

    ‘啧,居然还是个识货的人,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让你免费观赏吧。’

    ‘主人,请别分心,已经到重要关头了。’

    ‘怕什么?有你有我,还怕这边会有什么问题吗?’

    孟衍笑了一下,一掌盖千秋,扯动佛焰,所有奇珍异铁,汇聚多重炼成阵的中央,逐渐被拉长,隐约成形。

    “行了,就差最后的兵魂武魄,这将是一件具有愈疗神能,可以帮着调整体能的战器,我为之选择的形态是……”

    催动冰火炼形手,孟衍连结十多个法印,力量狂输出去,正要塑器定形,忽然,整个内世界剧烈震动起来。

    “搞什么鬼?有人哭会地震,没人哭也地震?这他妈还是我的世界吗?”

    孟衍怒骂一声,却只见目光尽头的极远处,血海掀涛,至尊戒玺所化成的那一片无边血海,忽然掀起狂涛,海面上一个浪头高高涌起,直比天高,在极高处迸炸开来,一道血光由其中射出,就朝孟衍手中未定形的光团飙来。

    ‘妈的!还真的来了,让我料不中一下是会死吗?就偏偏要来抢我刚造好的东西!好,杀你!’

    虽然是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形,可其实也在预期之内,这次造器,本就有着钓鱼的性质,只是自己并不希望鱼真的上钩……

    血光射入奇金光团中,犹如附体、夺舍,魂魄与躯体的结合,刹时,光团内生出一股强大力量,将孟衍的双掌震开,并且迅速变形,由原本的长形棍状,变得尖细,只一下工夫,就缩到巴掌大小,还在持续收缩,同时,一股惊世锐气透发而出。

    这股气息,锋锐的程度,较诸苍天之断稍逊一筹,但浑厚感却有过之,而远处的血海,也受这股气息影响,掀波抖狂浪,涛卷万丈天,两相呼应之下,血芒气焰更盛。

    “威风够了吧?现在给我下去!”

    孟衍掌力一吐,凤凰之心开动,源源不绝的热力,与无上光明火交融、结合,威力成倍增叠,光团本来就是由佛焰构成,刚才被邪力压下,如今得到光明火熊熊注入,登时反过来压制邪力。

    邪力受佛力压制,立刻翻腾涌动,试图反扑,但结合了凤凰之焰的无上光明火,却死死钉住邪力,如山之镇。

    “如果是全盛状态,我可能还真拿你没办法,但甫得兵体,尚未结合妥当的残魂,也想兴风作浪?别搞笑了!”

    孟衍手一扬,悬浮在半空中,透发柔和佛光的半截残羽,蓦地飘落下来,坠入光团之中,两边甫一接触,强大波动从中扫出,狂震整个内世界,仿佛新成形的战器,发出无声的痛嚎,震天裂地。

    遥遥血海,掀起滔天狂浪,更越界朝这边拍涌过来,可甫一过界,千手观音像换化形影,陡然腾空,化为万丈巨像,头顶星河,千手遮天,垂落一道一道的佛光法则,震压万道。

    惊天血浪,一波一波冲击佛光,却都被挡住,两边势均力敌,谁也难越雷池一步,孟衍趁机加催火劲,连开炼成阵,要将新生邪兵炼化。

    药师宝羽,只能算佛门二流的佛宝,纵有观音圣像妙法加持,也不过提升到一流,不能和戒玺凶魄相比,可在饱吸了那种神秘物质之后,威能大幅提升,在孟衍的连续催迫下,终于把凶魄镇压下去,封在兵体内。

    宝羽缤散飘落,与兵体融合,刹时间,一声凄厉的哀号,回响在整个内世界,震耳欲聋,可持续没有多久,就像给人一剑封喉般切断。

    跟着,血海平息,一道莫名白光自天顶透下,照落在新生的战器上,只见一根巴掌大的长针,尾端飘羽,白光照射在长针上,浓郁的药香弥漫,五彩仙芒流转,仙乐佛歌响起,仿佛赞颂着这件奇物的诞生。

    “……啧,真是天意,我本来想造条棍的,结果还是根针。”

    孟衍摇了摇头,却吓到旁边的舞丑,“不是吧?主人你本来要造条棍?哪有医疗道具是用条棍来医的?我还以为你本来就要造针咧!”

    “怎么没有?没听过当头棒喝吗?遇到发疯的病人,当头先给他一棍,头破血流,就乖得多了,你能说这无助于医疗吗?”

    “……如果以之前的野兽法则来说,主人您真是个杰出的……兽医。”

    第三五十章 药师神针 焚肉新生

    自木易扬警告过后,孟衍基本上放弃了重造七绝战器的想法,但时间一长,他发现事情不对,自己无法完全封锁对戒玺的使用,而每次战斗中触发,戒玺便将增长的邪力,回输给兵魂残魄,令剩余的七绝兵魄,逐渐强大起来。

    ‘照这么下去,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七绝兵魄壮大后反噬……妈的,邪派的东西就这点讨厌,放着不管装死也不行,必须要处理了……直接处理掉戒玺我没这能力,估计各个击破才是王道。’

    除了这个潜在危机外,还有一个摆在眼前的实际难题。

    ‘主人,不对啊,您现在造器,都是在内世界干活,可只要在内世界,干甚么都会受到戒玺干扰,这不等于芒刺在背?’

    ‘说得对,所以我们就要拔掉这支芒刺!来钓鱼吧!’

    基于这样的考量,于是有了这次的计划,戒玺内余下的凶魂兵魄中,孟衍计划是引出其中的棍魄重铸,结果事与愿违,受引诱而出的,是其中的针魄,最后重铸出来,便是针形。

    七绝战器的凶魄,依附于兵体,得以重铸、重生,原本该是一件凶邪之兵,但已有过多次处理经验的孟衍,对此驾轻就熟了。

    ‘这世界没白吃的午餐,可别以为占着了就是你的了……先用佛火反覆炼化,再受观音圣力镇压,邪气已经重创,最后把佛宝圣羽打进去,凶魄基本上已经散架,无法作恶了。’

    孟衍有着这样的自信,即使自己的判断不准,可身上环绕的这片金光,就是最好证明,那是功德金光,代表自己度化邪兵,造福众生,获得了大量功德,如果没有度化成功,是不会出现这异象的。

    看着掌中这根没有半分邪气,却不住灿发五彩虹光的针,孟衍不无感叹。

    ‘……我也知道,与医疗最相关的战器是针,但我就是讨厌什么事情都照规矩来啊!如果针只能是针,棍只能是棍,那还要人脑干什么?创作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孟衍的想法,但木已成舟,也只能让他叹息人算不如天算,幸好眼前还有一个能让他发挥创意的地方。

    ‘主人,战器铸成,需要一个名字,您有什么想法?’

    ‘嘿嘿,这还用得着说吗?一个好的名字,能让战器威力加成,凝聚兵魄,就和人一样。’

    ‘是的,那您打算怎么叫呢?’

    ‘既然是医生,那……华陀针?我看典籍中有个叫华陀的医生,简直是屌炸天了。’

    ‘华陀确实是屌炸天,但太多类似的兵器了,凡是医者出身,有七成五都把自己战器这样取名,同理,也别叫扁鹊针,剩余的两成五中,有六成三这样命名。’

    ‘靠……那,仙鹤神针?’

    ‘这个名字意境好,就是创意上头有点问题,如果不想惹麻烦上身,您还是取一个自己的名字吧。’

    ‘这个……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