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场大灾难了……”

    “妈的,在伏流城干出这种事,佛门是想与这些黑帮商会彻底决裂吗?这值不值得啊?”

    “如果不成功,顶多就是失落一件本就没法用的高贵废物,但如果布计成功,那就是大丰收。”舞丑道:“主人如果不想去西域旅行,就要早做打算,当然您若乐意成为和尚们的座上客,那我们就放宽身心,且行且珍惜。”

    “珍惜个屁!什么座上客?是阶下囚吧!就这么被挪移过去,哪可能有好果子吃?肯定被贼秃们连骨头都啃干净。”

    孟衍怒道:“要停止发动,看来是做不到了,但占着主场之利,我不信我们连一搏之力也没有,至少可以改变坐标轴,还有,如果可以,我要给佛门一点颜色看看!”

    “主人您的方略没有问题,我们能够试着改座标轴,避免被移去西域,但强拉硬扯,不可能精确覆写,有百分之四十三的可能留在东土,百分之三十五的可能传去南疆,百分之十九的可能去北地,剩下的……传送失败,掉入空间缝隙中,但考虑您一向带衰别人,成全自己的风格,这个风险可以不计。”

    舞丑道:“至于准备给佛门的回礼,已经替您打包好,保证令您满意,也将让他们印象深刻,现在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您是否准备妥当了?”

    “……这话问得好毒。”

    孟衍抬起头,看着那才跑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经脉图,自己等若还在行功金刚不坏体,却要强行中断,去进行空间挪移,这在大多数情形下,都是找死行为。

    但眼下显然也不是一个有得选择的状况,如果死撑着不动,最终结果就是被传送到西域去,然后在贼秃们的大牢里练金刚体,说不定还会被免费招待严刑拷打什么的,在砥砺之下,让金刚体的质量更有保障……

    “哪有什么准备的余地?是不是我准备了,等一下强行转移,就比较不痛不伤?”

    “这种事想也知道不可能吧?我会尽量帮您加固经脉,可实际造成的损伤,只有跳跃完才知道,与其烦恼这个,您还是先担心等一下不知跳哪去吧。”

    舞丑飘在半空,双手比划,像是一位站在了望塔上,即将扬帆远航的船长,看他技术纯熟,信心满满的模样,多少让人心里安稳了些。

    小小的内世界,也是由各种法则与元素构成,在舞丑的指挥下,这些法则如同一条条禁令,伴随雷光闪现,轰笞在大轮回盘上,造成干扰,要强行扭曲空间转移的方向。

    整个过程,雷轰电闪,需要孟衍十二万分的专注,无法分心旁骛,因此当转移发动在即,金明姬在另一只观音掌上跳上跃下,孟衍为之错愕。

    ‘这丫头不好好找掩蔽,还在那里跳上跳下作什么?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舞丑,把声音屏障打开,我要听听她说什么。’

    声音屏障一解除,登时听到金明姬的呼叫。

    “孟衍哥,你答应不会对那边不告而别的……起码,要告别一下啊。”

    被金明姬一点醒,孟衍这才想到,自己等若又要长时间离开,而且事先不及打招呼,也没说明是什么状况,叶洁琳想必忧心如焚,只是此时已不可能到外头去说明,想用立体影像投射到外也不妥,天晓得外头这金光引来多少人……

    一时无计,孟衍索性把问题抛出去,“舞丑,用我的声音,向洁琳告别。”

    “喔,好啊,要说什么好呢?”

    “随便啦,反正不要是我爱你、我想你这种陈腔滥调,也不要泄漏我们现在的险境,免得让她担心,更让别人看笑话,但千万要让她印象深刻,还有,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稍微吓吓那些贼秃,这就更理想了。”

    连串要求,着实让人为难,但舞丑却立刻答应,“没有问题!那么,启程吧。”

    灿烂的佛光柱,由地底直贯天顶,叶家府院内外,不知多少人目睹着这奇景,却陡觉一下强震,自佛光柱中心发出,狂撼着整座伏流城,一震连着一震,仿佛要将伏流城翻过来,更让人想起菩萨法尊所提过的大劫。

    最后,一下重震,连同着一声似曾相识的嘶哑吼啸,震撼伏流城内外,绕梁三日,久久不绝。

    “贼~~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第六七五章 时空巨震 回礼送达

    伏流城中的一下剧震,孟衍将自己传送出去,并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形下,留下一声让人印象极深的告别语。

    这声告别的惊悚效果十足,更百分百让人印象深刻,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哪怕十年八年后,自己都忘不了这么凄厉的叫喊,而对于镇住全场的女帝来说,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嚎,更令她芳心大乱。

    瞬息的心乱之后,就是怒意的爆发,满是肃杀气息的帝煞,如同滚水,一下涌向四面八方,有若实质。

    那些正待在叶家宅院附近,等着看状况的各方人士,一下大祸临头,避之惟恐不及,仓皇后撤。

    地皇之怒,又是认真迫出的帝煞,非同小可,绝不是那些准帝、半吊子的灌水人皇能抗,一下被当头浇来,那些修为差又走得慢的倒霉家伙,遭到波及,一个个惨嚎着倒在地上,滚动哀叫,过不多时便气绝身亡,成为了紧随孟衍而去的陪葬牺牲。

    这一切非为孟衍所料,但如果不是及时扭曲了发动,让时空转移照预定进行,死的人将千倍于这个数字,伏流城更将遭到无法复原的惨重伤害。

    单纯从结果来看,西域佛门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一反他们过往和气为先的作风,但事实上,这场出乎意料的时空传送,把佛门众高僧也吓坏了,发动程序一起,感应到这边状况的他们,一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亿万里之外,西域佛土,一座以琉璃砌落而成的宝刹,坐落于云烟缭绕的佛土中央,形似传说中的须弥山,灿发七彩光霞,一道道佛光圣焰,以此为中心,照耀四方,尽驱邪氛,如同极乐世界降人间。

    今日,琉璃净土的平静被打破,雷音寺内,急惶的呼叫到处响起,当中更有不少苍老的声音,那些高僧、耆宿,原本都已应修行到风波不惊的境界了……

    “怎……怎会引发如此强烈的时空震?”

    “大轮回盘的感应极强,黑玉佛已被启动,积存于圣像中的万古愿力转化中,佛力……超乎想像!”

    “当初设定在黑玉佛内的法则,圈地范围应该不大,怎会引发这么大规模的时空震?”

    处于佛国的中央,雷音寺中何止卧虎藏龙,高僧们交谈之间,霞光冲天而起,皇威、帝煞不住释放,此起彼落,人皇、地皇,甚至还有更强大的气息,见证了佛门的无比强大。

    “圣像变化无定,可大可小,为了将圣像完全搬移,最大的圈地范围广及数里,本来应该是可以自动识别的,但圣像似乎被置于某个特殊空间中,黑玉佛的座标光束扭曲时空传来,发生差误,就把外头的伏流城也圈进去了。”

    “圈地范围太广,远远超过我寺所准备的面积,如果把这些完全转移过来,等于是一座大岛砸在雷音寺的正上方,伤亡将数以十万计。”

    “事到临头,还能顾忌这个吗?如果不开放航路、接受转移,随之被转过来的伏流城中人,将堕入时空缝隙,永远沉沦,不死不生,不得超脱,伤亡数字也不会好看,东土不但会立刻向佛门宣战,我们更将永远失去与伏流城内几股势力的合作空间……”

    “那些倒也罢了,都是往后的事,眼下无论怎么选择,伤亡难免,因此造成的业债果报……阿弥陀佛!”

    一声沉重的佛号,敲击在众高僧的心头,这世上最使他们恐惧的东西,并非妖魔,而是业障。

    修佛之途,就算身死,也可入轮回再修,所以勘破生死的僧众,都不以死为畏途,唯有业障,自业自受,无可逃避,就算重入轮回,业障也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拖得越久,化为心障魔头,即是心魔,比什么都要命。

    这次大灾一成,无论是哪边伤亡,死者的血怨之气,将成业障,由在此的全体僧众共担,代价非同小可,如果死者成千上万,这一世的修行全部折损还不够,等于白修,未来更添无数险阻……

    想到严重处,一群修行多年的老僧,禁不住面色大变,暗悔弄巧成拙,酿成巨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