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这么明显的事,我有可能会看不出来吗?你托付以性命的战器,居然在陌生人手上大放异彩,这种事如果你不想问,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鬼!”

    “你……真的像鬼一样……”赤麝月道:“既然你说了,那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金翼刀我从九岁就开始日夕共处,几乎就是我的一部分,与我一体同心,为何一到你手上就……”

    “回答这问题之前,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孟衍头也不回,仍盯着下方的村庄,问出这一句,赤麝月心中天人交战,考虑了片刻,抽出九环金翼刀递去。

    “聪明的选择!”

    甫一接过金翼刀,异象再现,刀上一道红芒灿然,如同一头火凤即将振翅飞起,这异象一起,如果配合人皇力量,这柄战器的火光将直入云霄,方圆数十里都看得到,孟衍有鉴于此,真气一吐即收,光焰未能及远,就宣告熄灭。

    “如果有机会,我很想看一看赤日王族在铸造技术方面的研究,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你们的作法仍堪称王道,铸炼战器时,配合一族的独有心法,两者相辅相成……”

    孟衍手执金翼刀,仔细端视上头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如火焰般闪映,其纹似道,蕴含着无穷力量。

    “当兵主以王族神功驭兵,战力会激增数成,甚至一倍,这个数字很不容易,这世上八成五的铸造名家,造的战器都冲不到这个数字,从这点说来,赤日王族的技术确有其独到之处……真不愧是能够孕育出我这个天才的伟大民族。”

    第六九二章 艺术加工 装逼快感

    “……我不太懂。”赤麝月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因为遇到火系功法的活化,所以金翼刀在你手上出现异象?这不可能啊,过去也不是没有擅长火系功法的人碰触过,根本没你这种现象。”

    “刚刚我说过,这柄战器是呼应赤日王族的独有功法……”

    “那更不对了,虽然你的驭火之术确实有一手,但那不是我族的功法,也不是羿家一脉,怎么可能会和金翼刀产生呼应?除非……”

    赤麝月好像想到什么,双眼一下圆瞪,“该不会你懂黑……不,这太荒唐了,黑火从未被真正完成过,更不可能会有传人……你……”

    “你可以不用花时间猜来猜去,我告诉你这个,不是用来嚼舌根的,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孟衍道:“你的战斗风格,属于勇猛爆冲的那型,还因为急于求成,根基不稳,有四成功力全仗战器提升,失刀顿失四成功……虽然大多数武者都是这样,可成就帝皇后,还这样未免危险了些,路子也走不长……”

    “也有人说过和你一样的话,我不是不懂,但祸在眉睫,我需要力量去对抗敌人,这根本不是我可以选的……”

    “我理解,所以我的提案是,如果你宁愿饮鸩止渴,也要增强力量的话,那么,把你练的王族心法告诉我,再把金翼刀给我,我有把握帮你在现行基础上,提升五成威力……当然,到时候你还握不握得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铸兵师是帮助强者更强,不是帮弱者梦想成真的。”

    孟衍说得轻描淡写,赤麝月却惊得无以复加,“你、你是个匠师?那怎么还会……”

    “嘿,我之前说过,我在东土流浪讨生活,接触的东西多,杂七杂八的工作做得多,东西也学得多,这没甚么好讶异吧?”

    “对,但我以为你只是帮人擦鞋、倒大粪、街头卖艺、对小偷汪汪叫,没想过你还会这么高端的技术。”

    赤麝月惊道:“如果你像你说的那么有本事,应该走到哪里都被奉为上宾,据我所知,连羿家最顶尖的几名大匠,都不敢说帮人把战器威力提高五成……”

    “那些穷乡僻壤的土著,怎能与我相提并论?你太小看我流浪的人生了。”

    “你……”

    听着赤麝月的声音,还有看那惊愕的模样,孟衍确实生出一股爽感,尤其是自己面上还一副不为所动,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让过瘾的刺激加倍升级。

    ‘真想不到,原来做这种事情会上瘾的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吗?果然有像吸毒一样的快感啊。’

    ‘……主人,刚刚那一瞬间,您的精神高度降低了二十四个百分点。’

    ‘别吵啦,让我继续再多装一会儿……’

    正起表情,孟衍回头道:“要与不要,你自己考虑,如果你拒绝……那至少不是我的损失。”

    “我要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我族心法不能随便外传……”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想骗取你的心法吧?”

    孟衍似笑非笑,嘴角满是揶揄之意,看得赤麝月更是心惊肉跳,随着接触越多,自己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思维、手段都如天马行空,无可臆测,自己冲杀于千军万马间,从不会感到畏惧,可是……对着这人,自己三不五时就吓一跳,这种事过往从没发生过。

    或许……这种复杂的恐惧,叫做未知……

    “我不明白,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到处流浪呢?我是说……”

    “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不是因为我那臭老爸,我才……”

    说着这个,孟衍也懊恼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老子乱七八糟,自己又哪用这么麻烦?还卷入一堆麻烦事里?

    “我明白你的感受。”

    出奇地,赤麝月没有多问,却在孟衍身旁的草地坐了下来,道:“我理解这种对父亲的情感,我也很爱我的父亲,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继承他的理想,把他所希望的一切做下去,虽然惹得满身麻烦,但……我不后悔,昨天你说你是来找你爹的,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没人会拿自己的父亲来撒谎。”

    “呃……你真确定没有?”

    孟衍挺想说些什么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打住,这女人的发言明显不是出于理性,而是感性,自己在这上头说什么都是多余。

    “看起来……你有一个不错的好父亲,比我家老头子要负责任得多……”

    “他才不负责任咧,说好了要带着我们,一起打造理想的家园,让所有人都安居乐业,结果……那么早就抛下我们走了……”

    似乎因为刚才喝了酒,赤麝月说起伤心事来,格外有感觉。

    “当初,我们来到这片土地,这里原来的领主,因为倒行逆施,搞得天怒人怨,为羿家下令剿灭,之后空置了百多年,变成一片荒芜,羿家把这块地拨给我们,我爹带着族人到这里来开荒,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建立起来,慢慢有领民来依附……”

    想起那段艰辛的童年,赤麝月露出怀念的表情,眼中也闪着泪光,孟衍静静地看着,好奇这泪水是因为日子辛苦?还是基于对已逝亲人的怀念?

    ‘不过,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大剌剌的个性啊,那么容易就在认识未久的陌生人面前说起心事,就算喝了酒,也不至于会……’

    ‘主人,不一定喔,有些话就是当着陌生人的面才能说,在自己人面前反而说不出口的,陌生人没有利害关系,在自己人面前却要硬撑,打落牙齿也只能和血吞,特别是这种要强的个性……’

    ‘唔,你说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