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另外三人听着一惊,这是首长,也赶紧双脚一并打了个军礼,“首长好!”

    陶玄山并没有什么得意的样子,这些他早就习惯了,“免了,我来找康云锋,他在哪儿。”

    “康将军在开会,请这边稍坐一会儿,我马上去通报。”士兵领着他们进了休息室,然后去通报康云锋。几分钟后,一个胖男人出现,他还没走进来,就已经热情的伸出手,脸上全堆满了笑。

    “啊哟我的老爷子啊,总算是把你盼过来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到我那儿去住。”胖男人五十左右的样子,有点秃顶,要不是他身上的气势压着,那几根盖顶的头发丝还挺搞笑的。

    陶玄山也伸出手,热情的跟他一握,“康将军,好久不见啊。”

    “老爷子可别叫我什么将军,还是叫我云锋,听着亲切。”康云锋说着笑,已经把陶玄山引进办公室,这里全是军绿色的布置,气氛严肃。

    陶玄山背着手,把办公室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不铺张,不浪费,云锋你啊还是那么勤俭。”

    “这可都是老爷子教得好啊,我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老爷子在部队里教的那些,每时每刻都要求自己做好做正。”康云锋亲自给陶玄山倒茶。

    “嗯,国家没有信错你,只是在也回不去那快乐的时光了。”陶玄山这话有感叹,也有羡慕,是的,就是羡慕,如果自己没有因病而退,现在也还在为国效力。

    康云锋把茶送到他手里,微笑道,“老爷子现在可是儿孙满堂,有咋不快乐,过几年,我也该退下来了。”

    陶玄山接过茶,喝了一口,赞道,“你泡的茶还是那么香气怡人,这味道我可是很久没有喝到了。”端着杯子坐下,陶玄山直接进入正题,“云锋,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康云锋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已经收起来,他知道肯定有事,否则陶老爷子不会找他。

    “老爷子您说。”希望是在自己的限制范围内吧。

    “这是我外孙,你应该知道。”陶玄山指了一下旁边站的司鳞。

    “老爷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司,只是几年不见,长的这么精神了,来,快坐下。”康云锋招手让司鳞坐下,司鳞也不客气在外公身边坐下。

    “长歪了,尽给我添麻烦。”陶玄山无奈的摇摇头,一想到他不能给自己添曾外孙,他心头就来火。

    “小司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老爷子你可别给他压力啊,不过让我猜猜,老爷子说的事,应该跟你有关系吧。”最后一句是问司鳞的。司鳞到也没藏着,点点头说是。

    “康叔,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件事,只有你的话管用。”司鳞急于救夏贝,没用敬语,好在康云锋也不在意这一点。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康云锋就算很想帮他,但也要先听听什么事,可不能大包大拦,连老爷子都求上门了,他都办不了的事,那就一定不是小事。

    司鳞看了一眼外公,见他没有反对,就说道,“我的一个好朋友,误入隔离区,死症区那边的,人被抓起来,现在在炎巍国手上,康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只是误入,没有半点恶意,我想请你出面,把他要出来。”司鳞越说后面,康云锋的脸越难看。

    “你说什么?你的朋友,误入了隔离区?”这个意外真的太震惊了,隔离区只有一个出入口,有几道防护线,别说是一般人,就是来一支小部队那也进不去。

    “真的只是误入。”司鳞也不知道夏贝是怎么进去的,但绝对是误入没有错。

    康云锋的脸上就很凝重了,这可不是好办的事啊。

    “他是一名医生,医术很厉害,小司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陶玄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他如果把人放了,那就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

    康云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炎巍国并没有把闯入者汇报上来,你能确定吗,你的朋友在他手上。”

    “我很确定。”司鳞非常坚定的说道,康云锋的眉头就松了一点。

    “炎巍国还没上报,那上头的人肯定还不知道,你说他是医生,现在国家缺的就是医生,为了不让资源更缺,我跟你走一趟,但有一件事要提前说。”

    “康叔你说。”

    “他们进入的是死症区,那里最大的危害就是病毒,如果你的人感染了病毒,那么,我就不能让你带出来。”康云锋也是有原则的,一切以国家为重。

    司鳞皱了一下眉,最终还是点头。

    康云锋便带着他们驱车来到隔离区,穿过那几道严格的防护线,一支部队可能都无法攻入,夏贝到底是怎么跑进去的?

    …………

    夏贝数着时间,已经被关起来整整五个小时了,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来,陈杨的精神已经出现萎靡,抱着头缩在角落,夏贝也靠着玻璃墙坐着,望着头上的一盏灯,这是一间隔音玻璃室,而且是单面,看向外面全是一片黑,根本无法判断这是哪里,五个小时了,这令他心里也开始出现不安,难到他们要把两人活活关死吗。

    五个小时,玻璃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封闭式,恐怕在过不久,他们就会活活被闷死。

    夏贝突然有一点恐慌,自己在这个世界只认识司鳞,如果说能救自己那也只有他,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的事,如果没有发现,那自己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什么都不是还要管别人的事,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坑进去了,还连累别人跟你一起死,夏贝啊夏贝,像猪脑袋吗!

    在这种情况下,夏贝也感到好无力,只能在心里祈求司鳞能来救他。

    而他不知道,司鳞就离他一墙之隔,玻璃室的隔壁间。

    炎巍国看着突然来防的上司,有点诧异,看到司鳞后,他的眼睛就眯起来,这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能搬动康云锋。

    “巍国,最近这边有发现什异常吗?”康云锋平常心的问了一句,炎巍国到也不瞒着,直接说道。

    “有一个小异常,几个小时前,有两个人闯入隔离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请康将军放心,并没有造成恐慌。”炎巍国一张国字脸没有表情,就跟面瘫一样。

    “哦,这可能是一个误会,我来就是想看看这两个人,你带我们去见他们吧。”康云锋没有问是什么人,看来是已经了解了,炎巍国看了一眼司鳞,转身走出去。

    而此时,玻璃室里发生变故,陈杨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这是重度缺氧脑神经出现幻想的反应,他痛苦的乱抓扯自己的头发,把头皮都扯几块下来,血溅出来他也没有感觉疼,夏贝大惊,赶紧把他的手按住,膝盖顶在他的后背,把他死死压住,可是陈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几次差点把夏贝揿翻。

    陈杨大吼大叫,脸上非常痛苦,眼球瞪得极度张大,眼白全是血丝,夏贝撕下一块衣服塞进他嘴里,以防他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的戒指被收走了,否则也不会让他措手不及,这般无助。

    “我知道有人在看着我们,但他在不急救就要出人命了!”夏贝怒吼,玻璃外确实有人在看着他,蓝英勋乐在其中,对于夏贝那张恐慌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是津津有味。

    然而,当司鳞在玻璃外看到夏贝那愤怒无助的悲鸣时,他的心碎了一地!

    第096章 看来,老爷子中意了!二更

    司鳞跟在后面,眼睛突然就看到一面玻璃里的夏贝,勐得两步上前,扒在玻璃看向里面的夏贝,他在吼……他在叫……他无助而愤怒的悲鸣,都令司鳞的心碎一地。

    司鳞的眼睛都红了,他二话不说,一拳打翻蓝英勋,按下开关键跑进去,一踏入玻璃室就感觉一阵窒息,玻璃室里早就没了空气。

    夏贝眼前迷煳,他好像听见了司鳞的声音,不管出现的人是谁,他死死的抓住,用哀求的声音说道,“救他……救救他……”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司鳞接住夏贝,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的寒意令后面的几人心惊。

    “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司鳞冷冷放下话,抱着夏贝急走出去,问了士兵医务室奔跑过去。

    炎巍国心里骇然,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被司鳞的语气吓住。

    康云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一阵头疼,刚才他们已经看过血液报告,两人都没有被传染,他们是正常健康的人。

    陶玄山从来没有看到司鳞那么惊慌失措过,仿佛他的什么贵重宝贝被人伤到一样,心疼,愤怒。刚才他撇了一眼那个叫夏贝的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普通,太普通了,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让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外孙不惜动用自己的关系来到这禁区要人。

    当然,这不防碍他爱屋及乌,“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你们都得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说完就走了出去,这话是对炎巍国说的,也是说给康云锋听。

    康云锋走的时候瞪了一眼炎巍国,平时他怎么干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能在这里守职的人都要有一颗强大的心,隔离区也需要他这种人,可他动了老爷子的人,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希望人没事吧,要是有事,恐怕很难保住炎巍国。

    蓝英勋被打了一拳,脸色阴沉沉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能说,他只是炎巍国的助理,还轮不到他来说话,平时也就炎巍国纵容他。

    几人去了医务室,夏贝已经被戴上氧气罩。

    “请不用担心,他只是缺氧出现短暂的晕迷,过一会儿就会醒来的。”一个海外的医生,正在憋脚的华文跟司鳞说话,司鳞半眯的眼睛里全是忧色,握住夏贝发冷的手,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陶玄山进来,见司鳞那么失意,他心里才沉思起来,看向床上的人,他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来,他只能试着接受这个叫夏贝的男子,否则,他会失去自己的爱孙。陶玄山的思想是封旧的,但他的心和眼睛都不瞎,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看到了这么多司鳞从来没有过的反应,足够证明这个男人的重要性,如果自己拒绝他或是阻止,这小子绝对会做出你想不到的事。

    陶玄山太了解司鳞了!

    “人没事,他很快就能醒来。”陶玄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外公,他是我的命!”司鳞的声音很低沉,短短几个字,已经向陶玄山表明了他的重要性。陶玄山心里很震惊,眉头皱的更紧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头子,享福就好。”说完,他就走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夏贝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跟浆煳一样,他好像还记得,晕倒之前,听到了司鳞的声音。

    “醒了。”可这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就在耳朵,夏贝勐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夏贝瞬间眼睛就红了,抱住他的脖子,是热的体温,真的是他,他来了。

    司鳞心疼的抱住他,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到他有过恐惧和害怕,现在身子却还在瑟瑟发抖,这令他的心头血都快滴出来了。

    “有我在,没事了。”司鳞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夏贝轻轻嗯了一声,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有安全感。

    “老板,夏少,这里还有一个病人,请体谅一下。”出声的是刚醒的陈杨,他绝不是故意出声,只是老板和夏少抱的时候,门外有人,为了老板和夏少的安全,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夏贝吓了一跳,赶忙放开司鳞,回头看陈杨戴着氧气罩,但人是完好的,他差点就哭了,戒指被收走,他差点看着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没有掉。

    “陈杨,你怎么样。”夏贝问道,他想过去检查一下,被司鳞按回床上。

    “夏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陈杨比了个赞的手势,笑的很单纯。

    “表现不错,回去好好奖励。”司鳞说了一句,陈杨没有临阵逃掉,这是忠心。

    得到老板的表扬,陈杨笑的更开心了,“谢谢老板。”

    “咳咳,小夏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要是哪里不舒服可得说出来啊。”陶玄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然后是康云锋和炎巍国,几个都是夏贝不认识的人,司鳞也没有为其介绍的意思,他现在看到炎巍国就想打死,实在没兴趣介绍他。

    “谢谢关心,我没事。”夏贝礼貌的回答。

    “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事,这里可有人得糟罪了哟。”陶玄山眼角撇了一下炎巍国,只见他微蹙眉毛,然后上前说道。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炎巍国,对于你的事很抱歉,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你体谅。”炎巍国这么说,完全是迫压康云锋的压力,想把他平时的丑事压下来,就得把人哄好了送走,否则陶玄山追究起来,会有很多人因此被拖下水,这让康云锋也很恐慌。

    夏贝看着他,眼神就冰冷了下来,“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那么隔离区里的那些人,都是被你们抓进去的?”

    炎巍国眉头一拧,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是夏贝一个外人能知道的。

    “如果想息事宁人,我有一个要求。”夏贝见他不回答,又说了一句,这话令炎巍国心里升起怒火,有一种被瞪鼻子上脸的感觉。

    “在这里,你没有资格提要求。”压着怒火,炎巍国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但马上被陶玄山怼了回去。

    “那我有资格提吗。”陶玄山的声音不温不火,却有当头一棒的感觉,令他无力反驳。

    “老爷子,你请问。”康云锋抹了抹汗,这老爷子的脾气有点不受自己控制啊,真不应该带他来这里。

    “小夏,你来替老头子问。”陶玄山把话语权扔给夏贝,这就在对他们说,夏贝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夏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感觉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隔离区里的那些人,有多少?”

    “一百三十一个人,大人一百一十个,小孩二十一个。”炎巍国老实回答。

    夏贝的眼眸微微一缩,一百三十一个人,这是一个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他们为什么被抛弃在那里?”

    “他们身上带着病毒,不治之症。”对国家没有用的人就要被排除。

    “不治之症?根本不是这样!”夏贝严厉的说道,炎巍国心里瞬间竟然闪过一阵心虚。

    “你凭什么这样说!”炎巍国懊恼的瞪大眼睛,对夏贝的质疑他非常生气,拳头都捏了起来。

    “凭我的直觉。”夏贝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被炎巍国的气势吓到,到是其他几人有点惊讶,这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镇静的定力。

    “直觉?”炎巍国鄙夷的笑了一声,“你的直觉算什么东西!能比得过专家的定论吗?在里面的人,全都是接受过全系检查,在由医学专家判定,他们带有罕见的传染病,这种病毒性强,一旦被感染,很快会出现死亡,无药可解。”

    “放屁!”夏贝一声暴喝,令在场的人都愣住,特别是陶玄山,心道这小子表面平凡,这气势不俗啊。司鳞也看了一眼老爷子,见老爷子嘴角带笑,看来,老爷子中意这孙媳了。

    “你……”炎巍国没想到夏贝会暴出这两个字,当下气的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