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王宝京心里也稍稍有了一些底气,原本他就一直觉得李逸帆这小子,神神叨叨的,好像经常会有一些非常手段。

    但是这次,他倒想看看,这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那些糯高粱肯定是他自己通过手段,让海关的人查扣的,但是现在海关那边已经进入了检验检疫的程序,就算他面子在大,也要不出来。

    而且就算他能搞出来,那些货,他也不可能一晚上就给运输到西传来,那他到底那什么破这个局?

    王宝京真的很好奇。

    而第二个让他想不明白的就是,这李逸帆到底是怎么看穿了自己的把戏的?

    那小子能够不声不响的,消失在自己这一边,而进入到对方的阵营,这就说明,他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而且是关于自己的。

    而且能够瞬间翻脸,做的这么决绝,前两天的时候,还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几天功夫之后,就变成了拔刀相向的死敌,这话说明他肯定是老早就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

    这小子演技可够好了,不过他到底是在哪里看出了破绽的呢?

    王宝京始终是没想明白,他甚至还把自己所安排的套路,全都从新琢磨了一遍,可是无论是从制假贩假,还是拉着他一起来炒作糯高粱,他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

    于是一直到今天白天开场,他都没能琢磨明白,不过在盘口开了之后,他还是把精神都集中到了盘口上,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就是最后分出胜负的一天。

    如果今天要是对方的仓库里再也没有到货的话,那么不管对方有多少钱,那最后,都只剩下缴枪投降的结局。

    开盘之后,盘口里就如同昨天开盘之后一般,又陷入了一种暴风雨钱的宁静的态势。

    大家派出去的人手,就都在那些白酒厂商的门口等着,等着看他们今天到底能不能变出储备粮来。

    时间好像走的很慢,几乎没五分钟王宝京就要抬一次头,看看头顶的挂钟,五分钟对他而言,就好像是五十分钟一般的漫长。

    终于时钟的指针艰难的指向了十点,王宝京的电话也突然响了,他一看,正是他派去盯着那几家白酒厂的人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了接听键,对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气喘吁吁:“老大,不好快跑,对方有储备粮到场了……”

    王宝京的电话质量很好,所以听筒的音量也很足,尽管他没有按下广播键,但是对面的声音,操作大厅里的操盘手们几乎全都听见了。

    王宝京的第一个念想就是不可能,他们怎么能够有哪些糯高粱运过来,要知道他们的进货,还都在滨城的港口里被压着呢。

    而且之前自己也通过埋伏在那边的钉子确认了,他们的货确实被滨城港海关给扣了,没有二十天的功夫,根本拿不出来。

    而在看去年国内的糯高粱的产出和收获状况,大头好像都被凤凰酒业给拿走了,那他们从哪里能够搞到这些糯高粱的?

    “你确定你没看错?”

    “肯定错不了,老大,我现在就在剑南春的仓库这里,现在运量的卡车还一辆一辆的往里面运呢。”

    王宝京脸色铁青,他不再多废话,挂了电话,然后找出另外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这个号码是他安插在六梁液那边的人手。

    而那边的人手给出的答案,也很让他失望,六梁液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早上仓库大门一开,就鱼贯开进来数十辆的大货车,每个货车后面的车厢里,几乎都装满了红彤彤的糯高粱。

    “这怎么可能?”

    王宝京喃喃自语的叨咕着,而站在他身旁的田亚光这时候也是面如死灰,有了这些糯高粱的出现,今天的操作,几乎就已经定调子了,不用多想,只有下跌一途。

    第1343章 失败

    “二十块啦……”

    “哎呦,十九块啦……”

    操作室里乱的跟菜市场一般,传来的都是那些操盘手们的喊叫声,不过他们的叫声,可并不都是什么好消息,而是飞速下滑的糯高粱的价格。

    随着一车车的糯高粱的到货,昨天还犹如吃了春药一般坚挺的糯高粱价格是一路走低,大头朝下,几乎是呈现出九十度的状态,一头栽了下去。

    很多人这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时节太疯狂了,大家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把这糯高粱的价格给炒上来,结果那边就那么几车到货的高粱,就直接把价格给打了下去。

    而且根本都无需在投钱了,做多方这边已经是信心崩盘了,也由不得他们不崩,那一车车到货的糯高粱就说明了一切。

    输了,没想到,居然输在这里!

    看着那电视墙上,大头朝下的糯高粱价格走势曲线,这时候王宝京感觉自己是满嘴的苦涩滋味。

    怎么会这样,这些糯高粱到底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不是那些高粱都被滨城的海关扣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滨城的人绝对不能看错,而且那人也绝对不可能会欺骗自己,因为那人也是他的一个亲戚,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是忠诚度还是很可靠的。

    他不可能欺骗自己,那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李逸帆那小子?一想到这里,王宝京的心里登时就是咯噔一下。

    “老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啊?”

    田亚光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来到了王宝京的面前,脸上就是一副哭丧脸的表情。

    王宝京这时候也没了前几天指点江山的豪迈,他面无表情的冲着田亚光喊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割肉离场,这次没得做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快滚?”

    王宝京一看到田亚光脸上那副哭丧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前些天他还怎么看眼前这小子,怎么顺眼来着,可是这时候在看到这家伙这张哭丧脸,他心里顿时就绷不住了,顺手就把桌面上的一只烟灰缸丢了过去。

    田亚光也没想到王宝京会这么突然跟自己动手,要知道以前,这家伙,可是带他如同干儿子一般,今天这么凶恶,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啪!’的一声,那只烟灰缸准准的击中了田亚光的额头,他感觉自己脸上一热,抬手一抹,鲜血已经顺着额头就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