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闻言,嘿嘿冷笑一声,抽出鞭子沾了盐水后,打开牢门后便劈头盖脸的向着曹于汴抽去。

    锦衣卫行刑用的鞭子,跟前隋时用的鞭子是一样的,上面是带着倒刺的。

    一鞭子下去,除了衣服被撕出一个口子,连身上的皮肉也是被带出了一个个的小眼儿。

    而更坑人的就是这狱卒还沾了盐水——盐水顺势进入皮肤,简直就是痛上加痛。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太美,无法用语言描述。

    曹于汴被抽的满地打滚,哀嚎不断,旁边的一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凑过去的。

    足足抽满了十鞭子之后,狱卒才笑道:“都他娘的辞官不做了,还跟老子扯什么朝廷命官?再说了,死在诏狱里的朝廷命官多了去了,也不差了你一个。”

    只是说完后,这狱卒又冷笑道:“曹大人这些同僚当真义气的很,竟然没有一个人扶你一下。呵呵,好同僚,讲义气啊……”

    说完,狱卒便狂笑了出了牢房。

    此时旁边的一众官员们才赶忙上前将曹于汴扶了起来,个个聚在身边小声的嘘寒问暖,声讨狱卒的残暴行径。

    曹于汴虽然身上极痛,心中却已经凉的透透的。

    整整十鞭子,旁边的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言相助,或者说伸出手扶一下的,只是等自己被抽完了之后才过来献一些殷勤。

    难怪自己的本家,那个曹学佺在天启二年断案时说出来那句“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么一番大有深意的话来。

    曹于汴整了整身上已经快成了布条的衣服,淡淡的道:“没什么,这点儿伤忍忍就好了。”

    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可是不住抽动的嘴角依然出卖了曹于汴此时所受的痛苦程度。

    然而肉体上的打击只是第一重,第二重的精神打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伙儿人的眼前。

    来者是两个宫中的小太监,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封卷起来的圣旨。

    当先空手而来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圣旨到!”

    喊完之后,也不管牢中的众人是不是跪下接旨,直接便从托盘之中拿过圣旨,打开后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御史台都御史大夫曹于汴等九十八人,视朝廷官职重器如无物,动辄以辞官相胁,深负朕望,实乃大不敬之过了。

    然则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忍致法于诸卿。

    其令,曹于汴等九十八人暂入诏狱,待京察过后,无罪者释,有罪者论罪。

    然其视官职如同儿戏之举,甚失朕望。

    其令,曹于汴等九十八人不论有罪无罪,皆罢。九族之中为官者皆罢。

    其本人三代以内不许科举为官,门人学生有为官者降一级。座师罚俸半年。

    钦此!”

    等到小太监把圣旨念完以后,曹于汴等人的脸色都已经是一片灰败,唯有拜地谢恩道:“罪臣等遵旨。”

    曹于汴等人谁也没有想到崇祯皇帝竟然真的无视了自己等人以辞官相要挟的举动,反正直接给自己等人来了个断根的行动。

    首先就是九族之中所有的人都会恨死自己。

    接着就是自己的三代之中也出不了官员,自己所留下的资源也会越用越少。

    至于门人学生还有座师,只怕原本以自己为荣的这些人,此刻都在恨自己不死罢?

    第304章 开科取士的建奴

    事实证明,崇祯皇帝在穿越之前看过的那一句没有谁是离了谁不行的,地球该转的还得转,太阳该升起的还得升起。

    或者说那一句党内无党,帝王思想,派内无派,千奇百怪。

    自从曹于汴等九十八名官员被下了诏狱,原本官员们还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但是,随着六部行走历练熬资历以求外放的往年进士们先有了出头的机会开始,又参着这些人的落马而让许多人获得了提升,整个大明的官场就极其迅速而又自然的分成了几派。

    第一派就是以温体仁等人为首的阉党。

    虽然一个九千岁倒下了,但是千千万万个九千岁站在起来。

    在崇祯皇帝的示意下,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早早的就从魏忠贤手中接过了阉党大旗。

    而又由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眼看着是受到崇祯皇帝重视的,或者说一句简在帝心也不为过,再加上自从崇祯皇帝登基后一年多的时间所作所为也颇为收买了一些人心,所以温体仁等人一摇旗,立时便有一众马仔聚拢了过来。

    而第二派就是原本以曹于汴等人为首的清流派。

    也是崇祯皇帝最看不上的一派。

    道貌岸然男盗女娼说的就是这些家伙。

    与其说是清流派,倒不如说是东林余孽更为恰当一些。

    这些人如果说打嘴炮,扯犊子,喷人,那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就连崇祯皇帝都觉得,这些人放在后世,一定会是著名的大v,滚着叽歪综合症患者,键盘侯之中的代表人物。

    然而一旦扯到为国为民什么的事情上,“非雅事也”,这才是这些人最根本的认识。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不过是一些读书读到傻的蠢蛋而已。

    偏偏这些家伙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