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皇帝陛下过不去的,统统都应该送到刑场上走一遭,把脑袋砍掉,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皇帝陛下对着干。

    以沈颢为首的预备役官员们干脆在士林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明刀明枪的开始支持温体仁。

    崇祯皇帝在接到锦衣卫奏报的时候也被这种情况搞的哭笑不得。

    尤其是这两伙不同意见的士子决定展开一场辩论。

    当然,不是针对于朝政,而是针对于丈量土地和收税对于大明的影响。

    瞧,诸般利弊这四个字就完美的避开了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已经中了进士或者是同进士出身的,也就是说,已经是预备役的官员了,不再是“诸生”。

    既然不是诸生,又没有向朝廷建言,那当然就不存在什么违法大明律的情况了。

    沈颢这个家伙生错了时代啊,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流氓律师或者是外交部的大拿。

    暗自吐槽的崇祯皇帝也来了兴致,问清楚了双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之后才挥手拿许显纯退了下去。

    沈颢这个家伙,崇祯皇帝有印象,而且很深。

    在今年的殿试之时,就是这个家伙表现最为突出,而且思想上彻头彻尾的就是法家思想。

    崇祯皇帝觉得这家伙可以留给太子用一用,毕竟是十六岁就中了进士的法家学子,用好了,当个顾命大臣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唯一的毛病就是天老大皇帝老二他就得排老三,很有些目无余子的意思。

    所以这家伙在京中的名声也不怎么样,甚至于可以说仇敌颇多——崇祯皇帝有意打压一番的结果。

    现在这家伙的棱角明显还没有磨平,竟然还有心思跟人起了骂战辩论,这种热闹不去瞧瞧,简直都对不起自己对于这家伙的打压,更对不起自己憋在紫禁城这长久的时间。

    五月初四,也就是端午节的前一天,崇祯皇帝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就向着双方约定的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的掌柜觉得今儿个应该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祖坟上估计已经是浓烟滚滚了。

    否则的话,没办法解释这些个官老爷们怎么就跑到了自己这个小小的醉仙楼来了,而且一来就是这么一大群,还大方的包了场。

    要知道,往常这些官老爷们最喜欢去的可是清风馆一类的风雅之地,像自己这种酒楼,官老爷们一般都不怎么喜欢来。

    而扮作锦衣卫百户打扮的崇祯皇帝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这些个预备役的官老爷们谁也没有把崇祯皇帝当回事儿。

    像这种大规模的预备役官员集会,要说是锦衣卫不派人来那才是见鬼了,派人来了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

    而这些人之前倒是见到过的崇祯皇帝,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身体看起来胖了一些,嘴巴上也多了两撇胡须,原本被崇祯皇帝自己弄短的头发也莫名其妙的长了一大截,眼睛看上去也小了一些。

    总之,如果崇祯皇帝不动不说话,估计就连周皇后当面也认不出来眼前之人就是跟自己睡了好几年的崇祯皇帝。

    此时的崇祯皇帝完全有资格说一句,狗屁的亚洲四大邪术,除了泰国的那个自己惹不起之外,剩下的三大邪术完全都是渣渣。

    既然锦衣卫的人也已经到了,沈颢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干脆简单的招呼那伙跟自己意见相左的预备役官员落座之后,便吩咐掌柜的上酒上菜。

    简单的饮了几杯之后,沈颢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开口道:“诸位,之前沈某就已经说过了,丈量土地,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善政。诸位有不同看法的,也尽管可以提出来,理越辩越明,若是能说服沈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与沈颢正在挨着却又不在同一张桌子的王永忠开口道:“沈兄弟所言,只是看到了好处,可是坏处呢?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沉疴重症,不宜虎狼之药。沈兄弟想着丈量天下田地,那被丈量之人可曾愿意?有的人田多,有的人地少,难道还要均田地不成?”

    沈颢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是否均田地,那是陛下与朝堂之上诸位大臣才能决定的事情,与我等今日所辩无关。但是兄台不得不承认的,则是我大明田地此时分配极为不均。小弟一路赶考,见多了自己原本有着土地,却要托寄到他人名下的百姓。这其中有几分是自愿?又有几分是被逼无奈之举?”

    王永忠道:“被逼无奈之举?沈兄弟可是说当今朝廷施政不当,以致于百姓要将田地投献他人?”

    沈颢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第391章 朕不均田地

    难怪沈颢的脸色不好看,王永忠这话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挖坑跳,而且还毫不顾忌掩饰。

    说当今朝廷施政不当以至于将百姓逼得把自己的土地投献他人?

    不用怀疑,自己只要敢应了这个套,明儿个自己的人头就能出现在菜市口上。

    诽谤君王是个什么罪过,就算他王永忠不清楚,沈颢自己身为法家学子,难道还能不清楚?

    自己这些人虽然说是预备役的官员,可毕竟不是正规军,没有资格位列朝堂,就更别说指点当今朝廷施政之得失了。

    只是沈颢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根本就没有耐心去跟王永忠慢慢的撕扯,反而唰的一声将折扇收了,冷笑道:“王兄何以出此诛心之言?百姓为何无立锥之地,你知,我知,天下皆知,与当今朝廷之施政何干?”

    崇祯皇帝看着两个逗逼,心中也开始发笑。

    要不然怎么说读书人就是坏呢。

    王永忠那家伙上来就直接掀桌子的举动,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下个套给沈颢。

    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挖个坑让他跳——锦衣卫的百户在这里,要么你就诽谤君王,要么你就掀了桌子得罪天下所有的士子阶层。

    不管沈颢怎么回答,今天这一关都不会好过。

    只是王永忠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两件事情——法家的学子就没有怕得罪人的。

    大秦孝公时的商鞅,得罪的人多不多?最后落得个被惠公车裂的下场,也就是传说中的五马分尸。

    大汉孝景皇帝之时的晁错提出削藩之议,得罪的人多不多?最后被景帝连哄带骗的弄到了法场一刀两断——腰斩。

    商鞅和晁错的死法,就没有一个是不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