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冬月:“是。”

    邵建民突然想起件事,兴奋地原地跳起来,“对了,我要跟你讲,咱们队里准备通电了,刘大队长已经向上申请了,我今天也在大棚那边说了下,大家的呼声很高,一百户应该没问题!”

    于冬月也高兴,以后家里有了电灯,再也不用点煤油灯吃饭了,“太好了!我们家第一个报名!”

    “好!”

    邵建民还要给她送回家,于冬月停在半路说了半晌才让他回去。

    进了院子,西屋,张瑶和江展背对着窗户抱孩子呢,灶屋闪烁着盈盈火光。

    于冬月把行李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上,直接去了灶屋。

    周信阳坐在小凳子上,低头烧火,锅里冒着热气。

    在煮面条。

    周信阳心事重重,没注意到身后进来人。

    于冬月迅速扑到他的背上,跟他耳语,“我回来了。”

    周信阳差点把手伸进灶坑里当柴火烧。

    她出门之前两人还别扭着呢,回来就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也是,她最没心没肺。

    老夫老妻了,耳朵尖还这么红,于冬月亲了亲他的耳廓,回头瞄了眼,没人出来,又大胆地亲了亲他的脖子。

    “想吃鸡蛋羹和发糕。”

    周信阳压着情绪,“不吃红烧肉和肉包子?”

    “也行。”

    她倒是能凑合。

    周信阳拍拍她的手,“进屋歇会儿吧,我给你做。”

    于冬月松开环着他的胳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找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我帮你烧火。”

    周信阳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浸在冷水里,知道她这两天会回来,准备好的猪肉拿出来,切块和肉泥备用。

    “你……那里没事吧?”

    于冬月有些累了,塞了把秸秆,随处一靠,打量起周信阳,然后没来由的来这么一句。

    周信阳顺着她的目光垂头,翻了下眼皮,“没事。”

    “你不是都做手术了吗?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

    当天做完看着也跟没事人一样,还以为这手术后反劲呢。

    周信阳使劲揉面,手背上青筋暴起,语气不悦,“我这么小的手术和你生孩子根本没法比,你都能去当兵了,我能有什么事。”

    于冬月撇嘴,又阴阳怪气她。

    周信阳见她不说话了,又后悔刚刚自己嘴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试探地开口,“你体检怎么样?”

    问完又后悔。

    于冬月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笑声,想进屋看孩子,周信阳撅着嘴她又不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心不在焉:“挺好的,不过要过段时间才有结果。”

    “嗯。”

    那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眼前周信阳沉着一张帅脸手法娴熟地和面。

    于冬月想到以后她出去当兵了,常年在外,万一出点什么事,周信阳会不会像别人那样着急给孩子找后妈?

    人在就亲亲爱爱,人一走,没过两个月就能续上新人。

    “好一个人走茶凉!”

    于冬月没好气地摔了块木柴扭头就走。

    周信阳一脸茫然,追也不是不追……

    还得给她做饭呢。

    张瑶和江展围着她问她情况,于冬月大致说了下。

    张瑶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给她。

    是海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于冬月激动地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海城?海城不就是我哥部队那边?”

    张瑶点头,“是,以后我上大学,他在部队,如果不出意外,每周至少能见上一面的。”

    于冬月真的很替他们开心,嘴角半天下不去。

    “那你什么时候入学?”

    “那边最近在刮台风,入学时间推迟,要两个星期以后才能去。”

    “那我们没准能一起走!”

    “嗯。”

    两人说得兴起,也没注意到身旁失落的江展。

    吃完饭,各回各家,于冬月先洗完澡坐在婴儿床边哄孩子睡觉。

    “木木圆圆,我怀你们生你们也不容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们爸爸再给你们找个后妈,你们也只能叫她后妈,亲妈只能是我,听见了吗?”

    “咿咿呀呀——”

    周信阳在门口快速拭去眼角的泪珠才进屋。

    一个星期后,于冬月收到了合格通知信件。

    是部队派人亲自送的。

    刘力带着空军部队的人来到于冬月家里,只是喝了杯水寒暄几句,道了恭喜就走了,后面还有任务。

    于冬月也是头一次开心得这么内秀,笑不敢大笑,看了一遍通知心情激动,抬眼周信阳抱着木木神情落寞,又忧愁起来。

    她整日心猿意马,定不下心神。

    那头张瑶也到时间要去入学了,宋莲芝就张罗了一顿送别饭。

    无非就是于冬月一家四口和宋莲芝家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