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阳面不改色,语气表情丝毫没有波动。

    于冬月刚因信上说的事情而痛快的心情,很快落入谷底。她也无计可施,甚至想就地给他两拳。

    木木和圆圆跑过来,仰着小脸问道:“妈妈,你之前是不要我们了吗?”

    于冬月掉入谷底的心拔凉拔凉的。

    周信阳叠衣服的手一顿,很快又自然起来。

    于冬月清了清嗓子,“谁说的?你们爸爸说我不要你们了?”

    圆圆撅嘴搂住周信阳的大长腿,“你不要冤枉爸爸,爸爸天天在家夸你,说你很好,很厉害,只是我们都不信。”

    周信阳低头扫了眼没说话。

    于冬月:“为什么不信?我就是很好很厉害啊。”

    木木:“我们都没见过你,肯定不会信啊。我们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傻子。”

    于冬月畅然一笑,“也是,你们随我,聪明。”

    周信阳把水温调好,毛巾放在旁边小凳子上,就让木木和圆圆自己进去洗。

    才五岁。

    于冬月咋舌,“她们才多大?我给她们洗吧。”

    木木胳膊伸直挡在厕所门口,坚定道:“我们自己可以洗,我们已经五岁了。”

    于冬月只能半信半疑点点头,“好吧。”

    她拿了个凳子坐在厕所门口,注意里面的声音,别摔倒了。等两个孩子穿好衣服出来,她惊讶地望着在给孩子铺床的周信阳,心里认可他教导有方。

    孩子哄睡了,于冬月用暖壶里的热水掺冷水洗了洗身上,回房间开了盏台灯,把刚才没看完的材料看完,涉及到几个月后的实战演练。

    她听见周信阳进了厕所,出来,然后就没了声音。

    没在床上,去哪了?

    她披了个衣服出来,孩子房间也没有,厕所没有。

    听见了床的咯吱声,她推开了那间客房。

    门口有根线是灯的开关,她推门同时拉开了灯。

    那人就盖着被子面朝门口侧躺在床上。

    给于冬月气笑了。

    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周信阳,你在这干什么?”

    周信阳:“睡觉。”

    于冬月大惑不解,“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孩子在睡觉,明天再说。”

    “她们不睡觉,这事更没法说吧。”

    于冬月走过去垂眼睨他。

    “我不懂,你是气我五年没有回家看你们,还是五年时间过去,你变心了,你不想跟我过了?”

    “你要是不想跟我过了,就直说,不用跟我在这冷暴力,你怕军婚不好离,我来提,肯定让你得偿所愿。”

    周信阳坐在床上,目不斜视凝着她,忽地,他嗤笑一声,又躺回去,置若罔闻。

    于冬月抬脚照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上去,连鞋都没脱。

    周信阳下半身直接被踹到地上,反应迅速地上半身趴在床上,没整个人掉下来。

    于冬月到院子里深呼吸几分钟后,回屋继续看材料。

    找个男人结婚,现在连被窝都不给暖了,什么玩意儿!

    还好现在天气不冷,一个人睡大床更好。

    昨晚睡得晚,早上也就醒得晚,出了房间,俩孩子正在桌上吃咸菜喝粥了。

    家里也就这点玩意,是她回去之前临时买的。

    郑海堂自己一个人,不在家做饭,于冬月就跟他走了个友情价,从他手里买了些油票糖票等。

    俩孩子回头瞅她一眼继续舀着白米粥喝。

    一碗白粥也喝得津津有味?

    于冬月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一个开着盖子的玻璃罐子在桌上。

    这里是白糖啊。

    圆圆若无其事地用小勺舀了勺白糖,在于冬月震惊的眼神中撒在白粥里。

    勺子拌了拌,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木木也想去舀一勺,于冬月急忙拿起玻璃罐,“怎么这样吃粥?哪有往白粥里放白糖的?”

    木木圆圆嘟嘴,“可以,我们经常这么吃。”

    “经常?”

    周信阳端了盘鸡蛋饼出来,“可以。”

    两个孩子乐得拍手。

    于冬月脸上一丝愠色,“周信阳,你跟我闹别扭不要牵连到孩子,白天还要吃好几块糖,连粥里都要放糖,这么小的孩子,牙还要不要了?”

    周信阳把糖罐子从她手里夺走,放在桌上,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牵连到孩子了?木木圆圆,爸爸有对你们不好吗?”

    木木:“没有,爸爸对我们很好。”

    圆圆:“妈妈你不要说爸爸了,你为什么总和爸爸生气?”

    “……”

    吃完了饭,于冬月带着她们开车去了市里。

    孩子们看见妈妈会开这么大的车眼神中又覆上一层崇拜之意。

    圆圆想要糖葫芦,“妈妈,我想吃。”

    孩子第一次主动跟她要东西,她肯定无条件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