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顾拿过房卡,继续拽着他往里面走,上到三楼,秦顾刷开一个总统套房,将他推进去。

    “我不住酒店。”方琰说着从秦顾旁边绕过去朝门口走。

    秦顾单手抓住他,将他拽回来,另一只手关上了门,反锁。

    “我都说了我不住酒店,你什么意思?”

    秦顾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几秒,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关节,然后将领带扯了随手一丢,单手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纽扣,紧接着将袖子卷到手肘。

    做完这些,秦顾径直朝他走过来,一把扯了他身上的外套,紧接着开始解他的衬衣纽扣。

    方琰瞪大眼睛,手护住衣领后退好几步,惊骇道:“秦顾你在干什么?”

    秦顾继续朝他逼近,将他逼到墙角,这一回不再耐心的解,而是直接上手撕。

    几颗白色精致的圆形纽扣崩开,无声的落在地上深色的羊毛地毯上。

    然后秦顾将他拉去了浴室,打开喷头就往他身上浇。

    水是温的,倒是不难受,然而让方琰惊恐的是此刻秦顾的行为。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方琰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顾。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又好像无比冷静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是积压着无数情绪,在某个临界点,这些情绪会像火山喷发一样吞噬万物。

    这样的秦顾让他害怕。

    水从头顶浇下,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渐渐找回了一些理智,方琰夺过秦顾手里的喷头重重砸地上,怒道:“秦顾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

    秦顾居高临下睨着他,目光冷得如冰,漆黑的眸底却燃着一团火,他一字一顿,“帮、你、洗、干、净。”

    说罢秦顾重新捡起喷头,水开到最大再次浇下来,另一只手则将方琰死死按在透明的玻璃墙上固定住。

    秦顾一边帮他冲洗,一边冷嘲热讽说着。

    “方影帝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原来是喜欢那种年龄比你大两三倍的老头么。”

    “方影帝图他什么呢?图他老?图他秃顶啤酒肚?图他小,图他时间短?”

    方琰冷冷回了他两个字:“有病。”

    这两个字彻底将秦顾惹怒,秦顾丢下喷头,突然拽着他的衣领吻就落了下来。

    方琰偏头躲开,骂道:“秦顾你别发疯!你放开我!”

    “我发疯?没有。”秦顾将他重新摁回墙上,“我只是不明白,你可以让个恶心的老头对你动手动脚,我为什么不行?”

    “那个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秦顾盯着他的眼神中欲望太明显,就像是狼王看待落入自己爪牙下毫无抵抗力的绵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扑倒在地,撕碎,嚼烂,连骨头带血吞下。

    “名誉?地位?还是资源?”秦顾的手温柔抚过他脸庞,随后沿着下巴线条一点点往下,力度也随之加重,“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

    “神经病!”方琰别过脸。

    秦顾眼神发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手指钳住他下巴再次俯身压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浴室里响起,秦顾的动作停住。

    方琰用力推开秦顾,似是觉得一巴掌不够,又用了十分的力在秦顾脸上补了一拳。

    秦顾脸被打得一偏,颧骨上青了一块。

    “秦顾你别太过分了!”

    方琰双目赤红咆哮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有什么资格管?你站在什么立场管!我方琰的事情跟你秦大少爷有什么关系!你他妈的凭什么这样对我!”

    “秦顾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方琰声音嘶哑,每一句话都中气十足,然而他整个人却在剧烈的颤抖。

    秦顾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想伸手扶方琰,想把方琰拥进怀里轻轻的安抚他,身上却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一直方琰离开,他都没有动一下。

    方琰给酒店前台要了一件睡衣套在已经没法穿的衬衣外面,当晚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明明喝了很多酒,明明头很昏,方琰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看着窗外的天,从繁星点点,到朝霞漫天。

    湿衬衣穿在身上一直忘了换,第二天方琰发烧了。

    好在这一天没有通告,他吃了退烧药,摸到卧室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头也不烫了。

    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一直都没吃过东西,却也不觉得饿。

    口有些渴,他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没有加热,直接拧开盖子喝。

    他一边喝牛奶,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眼,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微信里也只有经纪人发来的两条信息,是最近几天的行程表,他看过之后回复了一声:收到。

    他的经纪人名字叫王婧,是盛丰娱乐女性经纪人中最为出色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婧同样是方振山指使盛丰给他安排的人。

    因此他与王婧的关系并不像别家艺人和经纪人那般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