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见过秦顾报复一个人的样子。

    也从没见过一言不发把他拽去酒店上手就撕他衣服的秦顾。

    前世的他们在分手之前很幸福,很甜蜜,他没有做过秦顾的仇人,所以不知道秦顾在某些方面的手段。

    比如说这一次。

    赵新德重伤病危是秦顾做的,这个事方振山一说他就猜到了。而秦顾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赵总在那场酒席上对他的行为。

    秦顾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虽然他对于秦顾的追求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但是秦大少爷目前对他新鲜感正浓,下意识的将他划入自己地盘,成为“秦少专属物”也实属正常。

    而赵新德动了他这个“秦少专属物”,秦大少爷怎么可能忍得了?

    对于赵新德的下场,只能说活该。

    而秦顾的手段,让方琰心惊。

    这边赵新德重伤下病危,那边赵家小辈自己撤热搜,现在整个赵家就是一副完全不理会自己老爷子被人打成植物人,一心只求自保的姿态。

    赵家尚且如此。

    因此秦顾如果想要报复他,那天他打过去的一巴掌和一拳头必会以十倍还到他身上。

    第二天中午有一场拍卖会,方琰提前向经纪人请了假。

    14点整,方琰在拍卖会场倒数第三排最左边的位置坐下,许杰奉方振山的命令全程跟着他,坐在了他后面的座位上。

    拍卖会开始的前一个小时里,方琰都没有举牌,一直到最后的压轴物品。

    打扮明艳的女主持人伸手拉开桌上盖着的巨大红布,一架通体暗红的古筝赫然摆放在上面。

    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介绍着:“这是今晚的压轴,古筝‘垂铃’,可以看到古筝的筝体质感鲜明,色泽华丽,它的音色纯净,儒雅……”

    “‘垂铃’的拥有者是曾经翰城十大富豪之一的周家大小姐周心雅,虽然现在周家已经家道中落,周心雅也早已离世,但‘垂铃’依旧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现在,我们开始竞拍‘垂铃’,底价30万。”

    压轴商品总是最好的,主持人话音刚落,会场内举牌的声音此起彼伏。

    “50万。”

    “60万。”

    “70万。”

    ……

    “一百万。”举牌的是方琰。

    价格抬到一百万的时候,举牌的人稍微少了一些。

    “一百五十万。”

    举牌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一百六十万。”方琰举牌。

    “两百万。”依然是那位中年男人。

    这时方琰的手机响起来,他瞟了一眼,是方振山打来的,他没接,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方振山打不通方琰的手机,打到了许杰手机上。

    两分钟后,坐在后排的许杰将手机递过来,紧张的说道:“二少爷,方董有急事找您。”

    方琰只得单手接过手机,眼睛看着前方,另一只手则随时准备着举牌。

    “董事长有什么事情,请长话短说。”方琰对着电话说。

    “不要再举牌了。”方振山说,“那架古筝姜先生看上了,他势在必得,你争不过他的。”

    前世,这架古筝方琰花了三百万拍到,为了防止这一世出现差池,他特意准备了五百万。

    势在必得?最后是谁势在必得还说不准呢。

    方琰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冷冷说道:“董事长管得真宽,现在我拍个东西董事长都要管一下,那我以后要买什么,是不是也得事无巨细请示下董事长?”

    “三百五十万一次!”

    “三百五十万两次!”

    主持人已经喊到两次,快要一锤定音了。

    方琰把手机丢朝一边,再次举牌。

    “四百万!”

    会场里静了静,那位前排一直与他竞价的先生略微迟疑了一下,再次举牌。

    “四百五十万!”

    方琰朝那边看了一眼,那位先生就是姜先生?他皱了皱眉,前世这架古筝根本没人抢,他不知道这一世会多出来一个姜先生来跟他争。

    方琰又举牌:“五百万!”

    那位姜先生再次举:“七百万!”

    方琰瞳孔微顿了一下,举牌跟:“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