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是方振山,妈妈根本不会因为抑郁而落下一身病根,最后死在手术台上。

    虽然他也许就不会成为影帝,不会有现在的名誉了,但是他和妈妈,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过着幸福的日子。

    那是再多的名誉都比不上的。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他现在所有的名誉财富换妈妈回到他身边。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来对他指三道四。

    “很抱歉。”方琰眼尾扫了夏蓉一眼,淡淡道,“我不是菩萨,所以,我也没有那个善心。”

    夏蓉一愣,迟疑几秒后,她收起了脸上温和的表情,从地上站起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冷冷质问:“方琰,你当真一点良心都没有?”

    “良心?”方琰觉得好笑,“说起良心这个东西,敢问夏女士,当年我跪着哀求你们借我二十万手术费的时候,你们当时是怎么对我的?”

    “夏女士,你们当时的行为,可否有一点良心呢?”

    方琰继续说着:“我母亲在医院去世,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母亲走了,她明明可以不用死,可是她死了,我找谁说冤去?”

    “夏女士,人活在世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方振山做了这么多坏事,就应该想到会有报应。”

    夏蓉道:“每个人都会犯错,方琰,监狱都能给犯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振山将你养育成人。难道,你都不愿意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嗯。”方琰点头,“监狱能让犯过错的人重新做人,所以,你为什么不让方振山去监狱里改过?”

    夏蓉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方琰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又改口说道:“不过,确实,每个人都会犯错。”

    “人应该怀有一颗包容的心。”方琰手拄下巴想了想,“这样吧,如果方振山能做到一件事,你提出的要求,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夏蓉眼睛亮了一下,问:“什么事?”

    方琰说着:“你让方振山去跪在我母亲的坟前,给我母亲磕头道歉,再将我母亲的灵位供在家里,每日烧香祭拜。”

    “如果他能做到,那么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

    方家老宅。

    在夏蓉将方琰提出的要求说给方振山听的时候,一声巨响,茶几被掀翻在地,茶具玻璃杯摔得粉碎。

    “什么?让我去那贱人坟前下跪磕头?”

    方振山因太过愤怒而双目发红,额头青筋凸出。

    “还把那贱人灵位供在家里天天上香?简直笑话!”

    “这杂种!真是什么都敢提!”

    “他在做梦!”

    夏蓉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过去劝道:“振山,你先消消气。”

    “我知道,这个要求确实太过分了,我也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可是,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人,他是秦家人!”

    “秦家人背景深人脉广手段狠,他们想搞垮一个公司就像吃个饭一样的简单。秦家人不发话,没有人敢再跟我们合作,不仅公司,连我们家都会彻底完蛋。”

    “我知道让你做这个确实太侮辱人,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振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假装向他示弱,以后再整这个小畜生!”

    方振山将夏蓉推开,满脸质疑和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让老子答应那小杂种的要求?你要让老子去那贱人的坟前下跪磕头?还要把她灵位供家里每天上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让公司破产!我也不可能给那个贱人下跪!”

    夏蓉道:“你当然不在意公司倒不倒闭,你都黄土埋着半截了。可是,我们的骏儿怎么办?他还年轻,他还有很长的路,你公司破产了,他可怎么办?”

    “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拼?”

    才说完这句话,保姆就拿着手机急匆匆过来,对夏蓉说:“夫人,大少爷的电话。”

    夏蓉拿过手机,声音甜美的说了声“骏儿,想妈妈了吗”后就一直听着电话那边说没再开口。

    随着通话时间的增加,夏蓉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掉电话的时候,夏蓉嘴唇和脸色是一样的白。

    她声音颤抖着说:“骏儿他……他在国外闯了祸,对方要他赔一千万。人家已经逼到他住的房子里,说一个小时内不汇款过去,就……就砍断他一只手,振山,我们现在手里能挪用的资金还有多少?”

    “一百万都没有。”方振山不耐烦的说。

    夏蓉抓着方振山的衣角道:“振山,骏儿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想想办法,快点,快点凑出一千万……”

    “你疯了?”方振山打开夏蓉的手,“你平时惯着他就算了,这种时候,公司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还这么惯着你那宝贝儿子?”

    “可是你就亲眼看着我们儿子被砍掉一只手吗?”

    “他闯了什么祸?怎么会要赔这么多,还砍手?让他报警啊。”

    “不……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