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顾说着大步朝方琰走过来,将他从椅子上横抱起来,放到柔软的沙发上,贴着他耳畔说了一句话,酥酥麻麻的激起一股电流。

    “椅子硬……”

    “我一点事都没有。”方琰铁青着脸开口。

    “是是是。”秦顾坐他身侧,顺手将他圈进怀里,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方琰锁骨上方的点点吻痕上,“是我昨晚不够努力……”

    方琰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后选择沉默是金。

    又过了几天,翰城出现第二个大瓜:

    《翰城宁家二少爷宁志凯强势回归夺回宁家家主之位,并以故意伤人罪将三少爷宁白送上法庭》

    方琰看秦顾看了这个新闻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就明白了。

    宁志凯自然是斗不过宁白的,之所以宁志凯赢了,因为宁志凯背后有人帮他。

    宁志凯当初落马导致双腿瘫痪并非意外,而是被人设计,设计者是宁白,宁志凯以故意伤人罪将宁白告上法庭。

    这个官司打了三个月,宁白为了家主之位故意设计宁志凯,证据确凿,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本来设计故意伤人的是宁白,人证物证皆有,可是最后官司打下来,却成了:方振山与宁志凯有私仇,当天方振山买通马场的工作人员在马上做了手脚,害得宁志凯坠马瘫痪。

    方振山因故意伤人罪入狱,宁白无罪释放。

    当天方琰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下午2点,市中心咖啡厅,也许这是我这辈子跟你的最后一次见面。

    没有任何署名,但是方琰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与此同时,东郊警察局,一神情呆滞的贵妇人走了进去,指着报纸上撕下来的一张图片。

    “我要报案,这个人,他杀了人,分尸……”

    市中心咖啡厅。

    方琰推开包间的门,看到宁白坐在包间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他依然穿着一身白色,只不过不是正装,而是休闲服,配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乍得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刚从校园出来的青涩少年。

    宁白见他来,朝他笑了一下,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方琰坐下后,侍者端来了两杯咖啡。

    侍者离开后,宁白抿了一口咖啡,看向方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你问吧。”

    方琰看着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宁白跟以往不一样。以往的宁白,目的性很强,可是今天坐在这里的宁白,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给人一种轻松释然的感觉。

    再加上短信里的那句“也许这是我这辈子跟你的最后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是最后一次见面?难道宁白在翰城待不下去了,要去其他地方发展?今天是来跟他告别的?

    方琰许久没有开口,宁白先开口了。

    “你想问的很多,但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是吗?没关系,我一件一件的跟你说。”

    宁白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帮方振山?方振山曾经那样对你,我怎么可能真心帮他,我帮他那一次,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他刚好符合,也好利用。”

    宁白继续说着:“在米国郊区厂房,你昏迷的时候我确实利用你威胁秦顾签下合同,但是那天的那个针管里面就是普通的营养剂,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注射那种东西。”

    “宁骞失踪了,你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包括手眼通天的秦顾,也都没有他的下落,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骞是宁老爷的名字。

    方琰看向宁白,没有说话。

    宁白端起咖啡,另一只手用调羹轻轻搅拌着,陶瓷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因为他死了。”宁白低头轻抿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不仅死了,还变成一块一块的,埋在了不同的地方,你们当然找不到。”

    方琰心颤了颤,他握紧了手,骨节泛白,许久,又松开手指。

    他看着宁白,心里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你分明知道你面前坐着的是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可是你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你知道他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

    方琰问出第一句话,他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你要杀你父亲,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宁白却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想知道我对秦夫人做了什么?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不屑伤害女人,我只是让她目睹了整个过程而已。”

    方琰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

    “你问我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对付秦顾?”

    “有一些事情,我其实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但是,既然你想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

    “宁骞喜欢秦顾的母亲,却求而不得,于是便纠缠了我母亲,因为,我母亲跟秦顾的母亲眉眼很像。”

    “我母亲不喜欢他,他却不择手段逼我母亲就范,让我母亲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却不娶我母亲,而是娶了一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女人。”

    “他跟别人结了婚,依然不放过我母亲,他逼我母亲生下了我,让我母亲做了十多年见不得光的情妇。”

    “后来啊……”说道这里,宁白顿了顿,他将咖啡杯放回桌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望向方琰的时候唇角还露出一抹微笑。

    “后来,我母亲病逝了,我就成了替身。”

    指甲刺破掌心的嫩肉,方琰不觉得疼,他只觉得咖啡厅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宁白继续说着:“他为了面子,不让人知道我是私生子,甚至让他正牌太太把我当成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