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子夏日的时候,都不舍从手里搁下,一入了秋,便这样随意丢弃了。

    他失神一般的拿起来,准备送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蓝底的背景上印的几个鲜红的大字,刺的他眼睛疼。

    “防治艾·滋病,你我同参与。”

    一把小扇子好像被触碰了他脑子里的经络血管,迅速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里,握紧手机,打开地图往最近的医院狂奔。

    奔到医院大厅,刷了一张门诊卡,急急匆匆的去排队。

    “护士,我要挂个号!男科!”

    护士姐姐接过他的门诊卡,简单利索的说“十八,三楼左转第一间。”

    灰色呢子大褂的小年轻红着一张脸,在众大叔大妈投来的或惊异、或嘲笑、或惋惜的目光下,从人挤人的队伍里挤了出来。

    他这一路来的快,真挂上了号,脚步却磨蹭了起来,一步一挪的上了楼。

    硬着头皮的进了男科的门,原以为这样私密的事情是一对一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男科科室,居然挤着四个医生,三男一女。

    王晓辰早已汗津津的手握紧了手机,闷着头,挪进了屋。

    “大……大夫,我……我可能有病……”

    第十一章 带安全套了吗

    对面坐着的医生四十上下,眼睛都没抬的说了一句,“来这的都有病,没病你来干什么。”

    王晓辰一听这是位脾气大的医生,更是紧张,头闷的更厉害。

    “说吧,自己什么情况。”

    王晓辰不大好意思,科室的房间很小,平日里大约是只有一位医生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样的福气,竟被老中青三代男医围堵在了一起,旁边还站着为女大夫。

    好像自己就是那绑在实验室的小白鼠,一蹬腿就被手术刀给捅了。

    “我……我……”

    “陈主任,凌院长让您和刘教授过去一趟。”外头有人敲了敲门说。

    四十多岁的男医生砸吧了一下嘴,好像不大满意被打扰了工作,把身边的年轻人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拉,“小陈,你给他看看吧。”

    说罢,转身就和年纪大的医生出了门。

    那女医生见王晓辰实在害羞,对同事点了点头,“陈医生,那我也先去忙了。”

    众人一走,房间里空落了许多,王晓辰才敢顺畅的吐了一口气。

    陈医生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头底的厉害,半张脸埋在自己高领毛衣的领口内,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其实是骨科医生,男科从前也待过,只是后来彻底从事了骨科。

    “不要紧张,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你有什么不适,不妨说出来,咱们早些解决。”

    医生的声音很好听,用小姑娘们的话讲,那叫低音炮,靠胸腔震动发声。

    王晓辰见这男医生温和,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医……医生,我想查一查,我有没有艾滋病,或者什么性病。”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也亏得陈医生年轻,耳朵好才全部听清楚了。

    “艾滋病,是需要高危行动三个月后,检测体内是否有抗体。你高危行动多久了?”陈医生翻开他的病历本做记录。

    “……我,我大概不够三个月。”

    “高危行动把时间说一下,一会检测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性病。”

    “昨……昨晚上……”

    陈医生:“……是没有措施吗?”

    “我……我不记得了。”

    陈医生:“……你有没有带安全套这个不记得吗?”

    “大概……昨天……我也用不上……”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支着耳朵听都费劲。

    陈医生耐心劝着:“先生,您不要讳疾忌医,有什么请放心说,我们医生,会对患者的身体状况进行保密的。”

    王晓辰也知道信任医生的重要性,他尽可能的摒弃性格包袱,深深的把脸往毛衣的高领子一埋,“我……我昨天喝了酒是和男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套!”

    陈医生:“肠道内部有撕裂吗?”

    “不知道,就是有一点点疼。”

    陈医生:“你到这边来一下,我需要做一下检查。”

    “哦”他闷着头走了进去,然后就见医生拉上的帘子。

    “把裤子脱了,拉着上衣的衣摆。”

    王晓辰虽然害羞,为了身体健康,也只能听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