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3点30分整,赵奇楠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挠了下发痒的耳朵。

    又砸吧了两下嘴,卷着被子打起了鼾。

    他们是一起进的这个世界,三个人,两男一女,他此刻睡在上铺,下铺是个女生。

    对面下铺是另一个同伴,此时三人都沉沉睡了过去。

    耳朵又传来一阵痒意,似乎是谁用尖长的指甲,在耳廓上轻轻抓挠着。

    赵奇楠又翻了个身,抓了抓耳朵,眼皮下的眼珠微微颤了两下。

    咔吱咔吱——

    铁架床在来回翻身中叫了起来。

    赵奇楠猛地一惊,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耳廓再次被什么东西抓挠了两下。

    他刚要翻身的动作陡然僵硬起来,没敢睁眼,全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坚硬地捏着被子,保持着翻身的姿势。

    “……你……”

    天花板上爬下来那东西似乎说了句什么。

    赵奇楠浑身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努力辨识着那个声音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他在惊惧中听清了那句话——

    “既然你醒了……就来陪我玩吧……”

    赵奇楠再也憋不住了,倏地一抖,猛地一挺上身,想要从床铺上翻下去。

    他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死死地被钉在床板上,四枚铁定狠狠穿透了四肢,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穿过去的疼痛。

    “唔!!!”

    赵奇楠下意识张嘴叫喊,一阵钻心的疼痛直透神经抵达脑仁,他这次发现,自己的嘴竟然被线缝了起来。

    表情狰狞着不断踢着床铺,试图叫醒另外两个同伴。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你怎么还不陪我玩?”天花板上爬在那东西又问了,笑嘻嘻问起来。

    赵奇楠浑身一颤,缓缓梗着脖子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正对上一双胀大的眼珠。

    死气沉沉的,毫无波澜,像是死人的眼睛一样。

    “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你明明答应了我的!!!”那声音凄厉地尖叫起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不说话?!!”

    赵奇楠心都死了,嘴封着,你他妈叫我怎么回答?!

    那声音遗憾道:“那你只好……死了。”

    剧烈的疼痛倏然从眼珠传出。

    一只生满尖利指甲的手猛地从天花板上伸下来,冰冷地刺入他全身。

    在眼珠掉出眼眶的最后一刻,赵奇楠依稀看到门是开着的,一道水痕顺着外面的天花板蔓延到了自己的床铺上方,那是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指甲尖利地袭了过来。

    那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墙上刻着的那串小字。

    他心想:谁他娘爱陪你玩,陪你玩去……

    ……

    早晨,所有人都是被一声紧促尖锐的铃声吵醒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传遍了走廊,大清早,第一次在游戏起的这么早。

    顾淮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下面。

    时不言早醒了,一早穿好了校服,看那样子醒的比闹钟还早。

    听到上铺的动静,直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林柯雪捂了一晚上被子,死里逃生地松了口气。

    “早安。”时不言对着顾淮笑盈盈道。

    顾淮:“…………”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蜜汁死亡的气息,浅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好萌,妈妈的好大儿】

    【为什么会有起床没眼屎的人?!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花瓶哥哥的起床气都如此盛世美颜,呜呜呜,想撬绿茶墙角】

    ……

    时不言顿了一下,悟了:这是在醒起床气。

    他伸手在顾淮睡得翘起的头发上按了一下,嘴角噙着笑:“快——”

    “啊!!!!出人命了!!!”一道女声凄厉的嚎叫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着,整条走廊彻底被叫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书信的形式灵感来源于《说唱新世代》中一个叫圣代的rapper写的一首《书院来信》的歌,文中信件内容与歌曲内容完全不同,尽是书信形式灵感来源,推荐大家去听听这首歌(虽然也知道不可能,但麻烦大家不要在歌曲下提到任何有关本文的内容,谢谢大家),顺便,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猜猜这封信隐藏的秘密,信以。为一句话的结尾。

    感谢在2021-03-3015:58:01~2021-04-0121:4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k与kh、届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爻50瓶;东方镜君10瓶;月狐6瓶;秋末sqh、墨竹5瓶;梨花白2瓶;百颐年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一封家书·伍

    顾淮垂了眼皮和时不言对视一眼,从上铺搬床上两手一撑,利落地在地上站稳。

    林柯雪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眨眼,两位大佬已经夺门而出。

    他赶忙跟上去看情况。

    ……

    出事的寝室就在他们隔壁对间,房门大敞着,临近房间的人已经围聚在了门口,面色很是惊恐。

    有几个姑娘围聚在一起,中间站着个姑娘,捂着嘴,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哽咽着:“怎么办……今晚死得会不会是我……我不想死啊……”

    顾淮和时不言走在前面,进去一看红燕和另外几个人已经在屋里了。

    屋里几个人面色复杂地仰着脖子看向天花板,他们抬头一看——

    天花板上喷溅着一大片血迹,还有部分残留的肉块黏合在上面,血已经干了,黑红的痕迹顺着天花板,一路拖了出去。床上洒了一被子血,中央滚落着两只血淋淋的眼球,瞳孔紧缩着,还留着临死前的惊惧。

    但床上没有尸体。

    顾淮视线游移到身侧,正好和时不言对视一眼。

    两人顺着天花板上的血迹一路走向门外,那道渗入头顶的血迹一直滑向走廊尽头的厕所。

    顾淮收回视线,“先回去。”

    时不言点了下头,视线在走廊尽头落了一下。

    【沃日,又到了最期待的厕所闹鬼环节】

    【没搞懂状况,为什么这边也有鬼,那之前花瓶宿舍的墙里又是什么?】

    【前面的不认真看哦,一开始就说了死了一男一女,这次应该是两起事件】

    【啊这,我以为是连环的闹鬼事件,难道不是吗?】

    ……

    一张床上瘫坐着一个男人,红燕正问着情况:“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男人身体无意识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点了支烟,缓缓抽了一口,才道:“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们以为第一夜能过的很……平静……”

    夏季潮湿炎热的夜晚让人意想不到地沉睡过去,窗门紧闭,走廊上偶尔有几声其余人上厕所细碎的脚步、木门吱呀,但并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早上甚至都不知道赵奇楠死在了上铺,还是姑娘脸上滴了滴水,她伸手一抹,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天花板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

    “他死前有触发什么东西吗?”顾淮走过去,垂下眼皮,眸光冷冷看向他,“支线任务?”

    男人夹烟的手指在嘴边顿了一下,眼珠无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墙壁,很快收回视线,低下头,咕哝道:“没、没有。”

    “有的!!”门外那姑娘听到了这话,冷不丁撞开人圈,指着对面的墙壁尖叫道:“我们发现了一条支线任务!”

    一时间,整个条走廊都静了。

    下一刻,人头涌动,原先不关心不在意的人全都蜂拥而来。

    人群鱼贯而入,立刻把狭小的宿舍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边挤进来,一边叫着:“支线在哪里触发?!”

    “支线任务在这间房吗?!!”

    顾淮被人一个胳膊肘拱了下后背,脚下没站稳,冷不丁往前一倾。

    “小心。”时不言长臂一捞,单手抱住他,贴在耳边轻且低地笑了一声。

    顾淮有一瞬间的走神,这声音,似乎与脑海中隐约破土而出的记忆要重合起来。

    下一瞬,又随着嘈杂退去。

    他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耐烦地扫向拥挤的人群。

    就听到耳边轻声“啧”了一声,时不言松开手,朝摩肩接踵的门口走过去。

    一手拎一个,“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关门前还不忘把那姑娘捞了进来。

    “喂!你们想干什么?!让我们也进去!”门外的人不满地拍起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