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强硬的抽回手,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整齐的袖口,不屑的开口:“这位先生,如果您精神方面有问题,那就请您不要讳疾避医,及时治疗才是好办法。”

    说着,回头看了眼温布斯,脸上有些笑,眼底却带着深深的警告:“外祖父已经说过了,我是去国外进修。温布斯,你不会有意见吧?”

    温布斯干笑两声,瞄了眼老人的表情,又回头深深地看了眼韩阳,转身走到程远身边,轻松的耸耸肩:

    “自然没有。”

    “没有就好。”程远视线直接扫过韩阳。

    阿历桑德点点头,扫过身后的保镖们,沉声:“你们都瞎了吗?”

    话音刚落, 刚刚蓄势待发的保镖登时从人群中窜出来,简单几下就把韩阳制服在地上。

    韩阳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肚子,铺天盖地的拳头打在他身上,那些人就像是对待一个破布娃娃般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好了。”程远拨开人群,步履缓慢,深色傲然的走到他面前,微微垂下双目:“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但你这番说辞显然是打错了主意,回去吧。”

    韩阳眼看着他要走,艰难的爬起身,一把抱住程远的小腿,他吐出嘴里的血,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肚子,抬头咧嘴笑了笑:

    “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有话跟你说。”

    程远低头看他,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现在是维纳斯酒店的重要时期,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你都打错了主意,回去。”

    韩阳死活不撒手:“三分钟!要不、要不两分钟,哪怕一分钟也行,我有件喜事跟你说,你……呜。”

    一句话还没说完,保镖突然砰的一拳砸在他后背上。

    韩阳想都没想的把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水混一股脑全吐了出来,登时头晕目眩了起来。

    程远屏息,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低头看着韩阳那双青紫色却仍旧死死攥着他裤腿的手,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表哥。”温布斯出声,走到韩阳身边,一把捏住他下颌,嘴里啧啧两下,回头对程远笑了笑:

    “要不把他扶起来找个医院看看吧。”

    程远浑身一震,低头对上温布斯那双挑衅的眼睛,倏然笑了笑:“不必,你什么时候对陌生人这么上心了?我看这人居心叵测,表弟,你最好还是别离他太近,免得中了他的诡计。”

    说完,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韩阳肚子上,眼看着韩阳惨叫着倒地,虚弱的放开了手,才得体的转头对阿历桑德点点头:

    “外祖父,我们可以走了。”

    韩阳躺在地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眼睛拨开众人看见程远精订的皮鞋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他想看看程远的背影,妄图从里面寻找一丝丝的留恋和不舍。

    可那人步子稳重,昂首挺胸,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顿时变成一片血红。

    韩阳两只手死死的捂着肚子,嘴里不停的往外喷血水。

    经理见状,忙不迭过去扶他起来,可一看韩阳浑身是血又不改乱动,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对着韩阳指指点点。

    没多大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他颠簸着被人抬上了车,艰难的闭上那双红肿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笑,慢慢的摊开手掌,一枚男戒从里面掉了出来。

    你都不要的东西,我还留着干什么?

    到了医院,进行了简单包扎,医生诊断韩阳有重度脑震荡,得住院观察,他死活不让人检查自己的肚子,生怕怀孕这事儿被其他人知道。

    当天晚上沈知书火速赶来,一掀开韩阳的被子,立刻被吓得两腿瘫软,水蓝色和白色相见的病号服上都是血迹,两腿之间更甚。

    他看着一张脸肿成猪头的韩阳,问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会闹成这样?”

    ☆、第44章

    韩阳艰难的伸出食指,指了指电视。

    沈知书会意打开,翻了两个台,就看见了下午在酒店发生的事情。

    韩阳死死的盯着屏幕,主持人夸张的形容下午他的‘刺杀壮举’完全把韩阳变成了商业间谍,为了利益去害程远。

    韩阳看着里面被消声的视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不是不想哭,只是太疼了,浑身上下都疼的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

    之前吃点药都嚷嚷着苦的人,如今两腿是血,脸上更是没一块好地方,

    沈知书皱眉看完,关了电视:“你那么有钱,怎么成商业间谍了?”

    “这是……”韩阳突然停下,笑了笑,艰难的用沙哑的嗓子吐出两个字:“仇人。”

    “你啊。”沈知书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看见韩阳眼睛里打转儿的眼泪,猜也能猜到电视里那个人跟他肚子里的孩子一准儿有点关系,就没有再问。

    远程联系了王教授,沈知书去外面买了点保胎的药,兑在一起又是外敷又是内服的好不容易止住了韩阳两腿之间的血。

    天还没亮,沈知书忙完就在陪护的单人床上睡着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见韩阳的时候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问:

    “您是韩先生吗?”

    韩阳转转眼珠又眨了眨,算是答应。

    那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还有两盒药,放在他手心里:“这是威廉先生给您的补偿,他说今天保镖下手有些重了,回去之后心生愧疚,所以让您好好保重身体。”

    韩阳愣了半天,才逐渐感觉到手心里那张支票的存在,他想笑可嘴巴肿的高高的压根儿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