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到了深夜,许多宾客身上都带着酒气,有些搂着女伴回了房,胆子大的干脆找个僻静的角落开始上下其手。

    韩阳累的没精神,靠在外面的罗马柱上抽烟,不远处就是喷泉池,带着灯在黑夜里好看极了。

    没过多大会儿后边传来脚步声,他深吸口烟:“可真他娘的累,你们家亲戚朋友也太多了,估计一人一句能说到明年去。”

    那人没说话,两手从后面圈住了韩阳的腰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

    韩阳仰头,微微靠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又说:“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吧——”

    身后一阵静谧,接着传来低笑声。

    韩阳愣了愣,这才觉得的不对,这人的声儿压根儿不是程远,他倏然转身,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外国面孔。

    那人穿着墨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左耳戴着一枚绿色的耳钉,在黑夜中显得无比诡异。

    “你是谁?”韩阳被那人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当即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那人微微一笑,优雅而绅士:“我叫初北,是…”他顿了顿,突然有些犹豫,接着又说“我算是威廉的哥哥吧。”

    韩阳警惕的将人打量一番,他原以为程远的兄弟只有温布斯一人,从未听过初北这个名字。

    眼前这人虽然是长了一张外国面孔,但国语说的却异常的好,一笑起来眉目之间很像程远的母亲。

    程远的母亲?

    不会是……

    韩阳被自己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那人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大方的笑了笑:“你猜的没错,我和威廉…同母异父。”

    “您不必告诉我,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韩阳转过头,下了逐客令。

    “那你知道外祖父的姓氏吗?”初北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的,反而向韩阳更近一步:“奥纳西斯。”

    韩阳背脊一僵,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家族。欧洲最大的黑手党,并且是唯一得到皇室及政府认可的组织。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在自己母亲的照片上无数次看见过这个姓氏…

    “我认识你,韩氏集团的少东家。”初北看着韩阳僵硬的侧脸,顿了顿又说“听说您定居国外,这次回来想必是因为您母亲吧。”

    母亲?

    韩阳转头,脸上有一瞬莫名,随即换成了防备与生疏:“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第69章

    初北点头:“听说您母亲五年前回国后一直处于高压的工作环境,进而导致不幸患了肺疾,前些日子已经辞职了。”

    韩阳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他只听见了肺疾两个字,初北其他的话根本就没来得及揣摩。

    程远走出宴会厅,一眼就看见了韩阳。当然,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走过去,像在宣誓主导权一样搂住韩阳的肩膀,面目冷峻:

    “初北,请你和我爱人保持距离。”

    “我只是见他有些醉了,怕他在这里迷路。”初北微微一笑,说的理所当然。

    韩阳抬起头,看着背对着月光的初北微微怔神。这人好看的像是不染世俗的神,而接着这位‘神’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沉醉的笑,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保重身体,别太难过。”

    韩阳回过神,看着初北转身离开,这才发现那人金黄色的头发在身后扎成一个只有两指粗细的马尾,发尾逐渐过度成了白色,在漆黑的夜空中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白蛇。

    “以后不要单独见他,他不是个好人。”程远脱下外套披在韩阳的身上,接着把人搂紧。

    “知道了。”

    韩阳失神的看着初北离开的方向,一颗心七上八下,让他说不上来的焦躁。

    不过有一点程远说得对,那就是初北不是个好人。不仅如此,那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纵使他流连风月多年,也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恐惧的气场。

    只是…将这些事都告诉自己,初北的目的是什么呢?韩阳微微皱眉,不禁陷入沉思。

    ————

    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跟程远在卧室用了午饭,就去和阿历桑德告别离开。

    走出大厅的正门,韩阳看着眼前宽阔无边的甬道微微叹了口气。

    离开这栋古堡并没有带给他多少轻松感,反而前头是一望无际的凶险,可他必须要走下去,无论多困难都不能妥协。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猴子。

    回到程远的别墅,开门迎接的依旧是贝尔和齐子恒,前者拉着他好一通嘘寒问暖,后者则是被程远叫去了书房。

    坐在沙发上。

    “奥纳西斯家族的人都对你如何?有没有为难你?”贝尔拉着他。

    韩阳摇摇头,抽回了手,随口问了句:“你也知道他们是姓奥纳西斯?”

    说完他就后悔了,贝尔是程远的心腹,自然知道这种小事。

    “在x国或许会有人不知道首相是谁,但一定知道奥纳西斯家族。”贝尔喝了口咖啡,瞄了眼韩阳的神色,又笑笑:“我看你也累了,早点上去休息,等一觉睡醒了你亲自问威廉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