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种,好几种猛兽的声音交替回荡,并且呼喊声,很大,而且是属于混战,并非一个部族,至于争斗的原因,貌似并非耕地问题。

    同时,似乎有一种意义不明的,从未曾听过的兽类声音。

    这种原因不明的大规模打群架,确实是不参与为好,妘载他们当初去找蘖芽氏那是有着明确目的,并且遇到耕地争执也只是偶然。

    如果当时知道菁华氏和蘖芽氏正在对打,妘载他们估计会等两天再去,何况他们两个人到那片区域的时候,是有小当康探路的,而且站的远远的,也没有被两氏族的小规模群架给波及。

    芦槁的眼睛盯着那边,他一直显得有些在意与警惕。

    “岭南附近很危险,那座高耸如天壁的大山下,有着无数的未知。”

    妘载下了判断,并且连三山四野的战士们,都不知道天壁山下面到底有什么危险,有哪些部族,而黄篱阴给出的答案,虽然他也只是猜测,但是据说啊,连柴桑氏都不曾染指到那片区域。

    是过于蛮荒不能开垦,还是因为那下面过于混乱不好管理?

    或许洵山氏对于天壁山这片区域,会有记录的羊皮卷。

    没有实力前不去触碰。

    “芦槁,你这么厉害,还会怕那边的人,你都马上要晋升为威神级了吧!”

    黄篱阴和芦槁攀谈,并且言语中很是羡慕,芦槁虽然就出手一次,但黄篱阴已经看出来,这家伙比自己要厉害多了。

    芦槁依旧沉默寡言,摇了摇头:“不,差得远。”

    众人很快商议了路线,重新规划之后,向着另外一处较为平坦的丘陵区域走去,而原定的路线,则被取消。

    争斗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大家距离南方越来越远,妘载回过头去,那深邃的岭南方向,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沉重与黑暗。

    上古时代,部族的厮杀并不少见,赤方氏本身就是在中原厮杀中失败的部族,要么被并为奴隶,要么举族迁移,要么……全部战死。

    “天壁山……这座山翻过去,便是南之大荒,我们么,是大江以南,但和南方大荒,还是有差别的。”

    几个战士互相交谈着,大雨依旧在下,哗啦啦的雨水声终于彻底把那些嘈杂的声音淹没,妘载也不再关注那处。

    ……

    数日之后。

    原木车留下的碾印被人踩踏在脚下。

    天雷的映照,黑色的影子绵延出去,乌泱泱的地犹氏族人们向‘北方’投去狐疑的目光。

    “大泽以南,天壁以北,崇山渊野,陆地难行,又有地兽蛰伏,应该没有部族才对。”

    地犹氏的巫师远眺而去,这明显是沉重的原木车留下的印记。

    “巫,要派人去看一看么?”

    边上有地犹氏的战士出声询问,而这位巫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刚刚攻灭甘盘氏,部族需要休息一下,南方的疑问,不着急,挖山的奴隶,已经够了,虽然部族要强大,必须遵从神的谕令,但至少,在山都神没有给予新的神谕之前,暂且就这样吧。”

    说着,地犹氏之巫忽然笑了一声,但语气却满是阴冷。

    “说不定是犀,象,兕,登涉之类所移大木而去……呢,谁知道呢。”

    ……

    s:地犹氏,犹,南方称呼为一种大猴子;

    山多犹猢,似猴而短足好游崖树,一腾百步,或三百丈,顺往倒返,乘空若飞。——《水经注》

    北方,陇西则是把犹称呼为大犬,总之,这个部族是原稿中定下的前期大反派部族,现在稍稍削弱了一些,分成了三个氏族,前期搞事的功能由侔洪氏分化出去了。

    ……

    s:庐江大山之间,有“山都”,似人,裸身,见人便走。有男,女,可长四五丈,能相唤,常在幽昧之中,似魑魅鬼物。——《搜神记》

    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山海经·海内经》

    第六十四章 游击之王老族长

    原木车队继续走着,山伯失去梦想躺在箩筐中,母姜被原木车载着,终于,当康开始哼唧哼唧的呼喊起来,众人走了好多天,终于抵达了归处。

    “是南丘!”

    已经看到了伐木场,而这片区域比起原本来说,要更加大了很多,显然,在赤方氏分为三路发展的过程中,老族长完全遵守妘载留下的指导方针,并且进一步加大了伐山开地的力度。

    地多不愁,越多越好,对于这茫茫的大山渊野来说,区区一两个部族的伐山烧山,着实是不痛不痒,南方雨季可不像是北方大山,每逢冬春就发山火,这里的雨水是三天一小下,五天一大下,这要担心的是火能不能烧起来,而不是能烧多远。

    咚!

    石锄打在地上,一道长长的沟渠正在从南丘上绵延到伐木场,由高处到低洼,再向附近的水流处引导,而三部族的战士们没看过这种东西,芦槁甚至一愣,问道:“巫,溪水不是这样引的……”

    “这是沟渠吧!”

    百荒芪拍起手来:“我听巫在我们部族说过,说是赤方氏正准备开凿沟渠,我们的巫已经学了这种方法,只是还没有开始进行开拓,我就被派来赤方氏了。”

    “是啊是啊!这就是沟渠了!”

    黄篱阴也十分肯定,而芦槁则是很感兴趣。

    “妘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