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羿:“那是犁。”

    犁,这个在历史中拥有极高地位的农耕用具,就此进入了羲叔的眼中。

    牛拉犁,人牵牛,还有人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农具,大羿告诉他,那个属于犁的合作工具,叫做“耙”。

    一根横杆九根齿,虽然大羿也不知道为什么妘载要弄九个齿,毕竟他也没见过,但按照大羿的想法,估计是有什么讲究,和南方诸山山神祭祀时要用白色的动物一个意思吧。

    羲叔对犁很感兴趣,对耙同样很感兴趣。

    “我能下地摸一摸?”

    羲叔甚至有些手痒,大羿表示这可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他是养鸡的,耕地的有其他人负责。

    羲叔下去了,走了一半看到了一只正在拱土地的小猪。

    “这里还有毁庄稼的野兽!”

    羲叔看到的是豚子的屁股,并没有看到正脸,当然,这时候妘缶早就看到大羿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于是便过来解释,以及询问。

    “嗯……你是大……你是大升的朋友?”

    妘缶没有直说大羿,这也是一种默契吧,虽然大家都知道大羿的身份,但有时候……总之,一切为了大羿的考察顺利以及巫的未来着想。

    “难道!”

    妘缶突然瞪起眼睛,大惊道:“你就是务成子!”

    “啊?”

    羲叔呆了一下,而后连忙摆手:“误会误会,我是——”

    妘缶:“务会?你是务成子的弟弟务会……”

    “我是羊季。”

    羲叔觉得这个部族的人一点都不严肃,神经有些大条。

    解释了自己的来历,羲叔也明白了原来那撅着个屁股的不是野猪,当然,他表示自己想要试一试耙子,妘缶则是把耙子交给他之后,就派人去找巫了。

    那个人离开,正好让羲叔去他的地里试一试,那块地属于新开垦的,偶尔耕作一下的半荒地,主要还是因为劳动力不够,于是妘载表示,劳动力不够的田地,开拓出来之后就不要精耕细作,而是直接广收薄种就好。

    人不够毕竟也不能变出来,与其把地荒着,不如广收薄种去,就是回归撒种子的原始农业,偶尔弄一弄就行的那种,这种操作尤其是周代的人喜欢这样干。

    羲叔挥了挥耙子,这东西其实舞起来也挺带感的,正巧一头石牛犁地犁到了这里,羲叔便去跟着那只石牛的屁股后面,用耙子把犁翻出来的田土给切成碎泥。

    “这些东西,比中原的农具好用多了。”

    羲叔侍弄了土地一会,期间还差点被石牛踹了一脚,但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很是开心与兴奋,这一下似乎不像是七十多的老人,而是倒退了三十多岁回到了壮年之末的样子。

    如果以前有这些东西,那该多好啊。

    “地的耕作方式已经改变了,这里和中原,大不相同!”

    不管是犁还是耙,亦或是羲叔又看到的堆肥的土,沤肥的坑,亦或是那一茬已经被收割完毕,正在继续生长的菁华,亦或是已经犹如碧玉积云般厚重的广袤稻田……

    羲叔走到一块新田中,看到那种没见过的作物。

    “这是芋头!”

    妘缶告诉他:“这是好东西,我们刚来的时候,差点饿死,就是靠着它才活下来的!它能吃的部分,都在地下呢!”

    羲叔拨弄了一下芋头长在地面上的那些叶子,又拨弄了一下土壤,虽然贴着土层,但羲叔可以感觉到这片田地中,这些作物那茁壮旺盛的生命力。

    咕噜噜……

    有人推着独轮车从田垄上走过,羲叔看到那个东西,则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任何的好东西,在羲叔的眼中,都不如此时看到的独轮车来的震撼!

    那极多的货物,就这样被放在独轮车上,而推车的人轻轻松松,如果是他一个人扛,如果他不是图腾战士,是绝对抗不了那么多东西的。

    “轩辕!”

    羲叔指着那独轮车,几乎合不拢嘴,而妘缶也被吓了一跳,大羿带着鸡群走过来,对羲叔道:“不是轩辕,只是手推车而已。”

    轩辕,指的就是黑科技小能手黄帝造出来的“车”,实际上应该单指“指南车”,毕竟真正的两轮车是在夏禹时期被奚仲做出来的,他就是薛氏部落,也就是那个专门制造国产五菱的部族。

    不过指南车这个玩意的造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对于黄帝来说,传不下任何手艺,大概是他的传统艺能了。

    羲叔的心情难以平复,而大羿这时候则邀请他去盐田和水井处看看。

    再仔细的看看,看看这里,看看这片“世外桃源”。

    第一百零六章 虫来!

    黑色的幕布遮盖苍天,羲叔与大羿披星戴月的从盐田返回,他在这一日所见的,所触碰的,是他过去数十年都未曾经历与遇到过的。

    水井上新的设置,名为辘轳,滑轮与套索也让人耳目一新;盐田中四处可见的矗立起来的标杆与架子,四四方方堆叠着的,以及类似东海夙沙氏一样的晒盐方法,羲叔也从未曾想到,会在南方的这片野蛮土地上看到。

    那丈量土地的计量单位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尺”与“寸”的出现,让羲叔有些迷惑,这有别于以往的“跬”与“步”,不过都可以和丈进行换算。

    那隆起的丘陵,据说埋葬着他们过去的记忆,同样成为了他们的祖地?

    那面碑的来历,上面所写的东西,让羲叔久久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