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羽民国,就是独裁制度,大天使长……不是,大鸟人,姑且这么称呼,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那种,不过羽人不喜欢战斗,陆地战更是弱,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在商丘卖二手货的那个羽人,居然打不过青邱人的原因了……

    毕竟狐狸抓小鸡是一把好手。

    至于青邱国,就是类似议会一样的制度,以涂山氏为首,有苏,纯狐等狐图腾部落组成一个国家,以涂山氏为绝对主导,但是涂山氏也必须听从下面的意见,东夷大部分的“国”,组成成分都是这样。

    所以,丹朱上次去见的那帮东夷大酋长,歪比八卜的那帮人,就是这些“国王”,一共九个国,统称“东夷九部”。

    其实是效法了中原的治理方法,不过中原管辖的地方很大,所以区别出了地方和中央,看起来中央行政只是在陶唐之城,但事实上辐射的面积还是很广阔的。

    “大巫主啊,关于咱们那个水坝,我估计不能再修了。”

    季厘国中,诸多小部族的族长们,以及季厘国的一部分公职人员,试图劝说大巫主消停消停,您可别再祭祀了,再祭祀,这地方就淹了。

    “大荒风神也会理解我们的,这毕竟是为了国人计较啊。”

    大巫主手里抓着老鼠,嘎嘣一口就吃掉了,耗子血四下飞溅,看起来就和属“猫”的人一样。

    “理解什么?”

    季巫主对于这个事情就觉得很棘手,今天这帮人来,肯定还是为了水灾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也愁的很,但祭祀怎么能停止呢。

    “风神因因乎,是庇护我们的伟大神灵,如果不祭祀风神,去年怎么会有风调雨顺,那些新的田地又怎么能被开拓出来,不祭祀是不行的,换个方法吧。”

    下面有人弱弱的反驳:“但是后来就下了连续的大雨,大坝塌了……”

    季巫主牙齿缝上还塞着老鼠尾巴,皱着眉头,此时怒道:“你不说话是不舒服啊?”

    那个族长缩了缩头。

    “大巫主啊,我们合计了一下,这水坝不能再修了,这风神也不能再祭了,虽然围湖造田之事,进行的很不错,但是这些雨水来的过于庞大,让缗渊近年来不断涨水,水位上涨,已经比起去年要高上……五指了。”

    一个巫师上来认真讲述,并且把自己手指平放,示意他们上次在缗渊发现的水位问题。

    “你觉得水位上涨,是风神导致的?荒谬!众所周知,更西边的尽头,是天虞山,那下面的水流涨位,才是我们这里缗渊水位上升的原因吧,和风神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提出意见,你可以反驳啊!”

    季巫主看着那个巫师,表现的很不满,那个巫师差点一口血箭吐到他脸上。

    他阿母的你都荒谬了,我还能反驳个头啊!

    另外一位巫师上来,“进谏”道:“大巫主,我们还是觉得,这祭祀的事情,能不能缓缓?”

    “原本我们在这里生活,您带领我们开垦田地,创造新的家园,这是极好的事情,民众都欢欣鼓舞,为了新的土地而雀跃欢腾,但近几年来,大水发的越来越频繁,风神带来的雨水注入大渊……”

    “凡西极天虞山稍有震荡,西南大荒,千万河流水系,便顷刻化为汪洋泽国……”

    “原本缗渊,未曾有这般大水,在十年前,水位上涨,三五年也不过上涨一至二指,但十年之内,每年水位都要上涨三指至四指,今年更是上涨了五指,水患频发,那大坝是塌了建,建了坍,大坝连着耕地,水患一起,粮食便要遭灾……”

    这位巫师用中肯的方式,没有用过于激烈的言辞,而季巫主叹息了一声:“我也想治理水灾,这十年内,年年水患频发,耕地被毁,便只能继续以土石垒砌新的田野,把田野修筑的高高的,这样才能避免水患的侵袭。”

    “水总是会向低处流淌,于是我们把田野,把城邑、家园修筑到山上,这些年的徭役,不正是为此而征发的吗?”

    “你们说这次不修水坝了,让这些服徭役的人都回去种田,那么大水来了怎么办,都去水里当鸭子吗?”

    季巫主负着手,环视每一个人:“你们这帮人啊,想的都挺好,但是实际解决办法呢?没有?没有在这里嘴巴倒是能说!”

    “和鸭子似的叭叭的!”

    一帮巫师和族长们面面相觑,都有些难堪,而这时候,有一位族长站出来,仔细斟酌言辞,建议道:“听说中原有止水之法,大河年年崩落,也不下于天虞之灾,不如我们季厘国,出几个人,去中原学习学习……?”

    “好!”

    季大巫主皱着眉头,忽然一拍双手,指着那个族长道:“你说的不错,正是应该派人出去学习学习!是啊,我们自己搞了十年,这一年是比一年糟心!”

    “那就我去吧!此次行去中原,我必要带些治水能人回来……!”

    ……

    s:“季厘国”汪本注释山海经中,说季厘国人身体强健,裸身,手抓着一只鼠状动物,厘通狸,所以这个国家看起来好像是属猫的……顺便说一下猫很讨厌水。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一个原始人

    季巫主想着办法要搞点治水人物回来,但是同一时刻,南部诸野对于西南方向的“调查报告”也已经交上了柴桑与洵山。

    “发水是因为季厘国的巫师围湖造田,侵占渊水与泽湖群落,加上祭祀南方风神而引来的连续性暴雨……”

    纪齿看着赤方氏等南方部族交过来的竹简,以及一张他根本认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的简陋木板,就说实话,纪齿族长一开始还以为上面画的是贪吃蛇呢,没想到告师氏大祭师告诉他,这是通向西南的路线图。

    讲道理,这图画的鬼都看不懂。

    而且这个竹简上面写的东西,也让纪齿顿时头大。

    这些字用的是祭祀文,因为纪齿好歹是族长,在洵山,柴桑两个大巫之下,算得上是南方诸野的三把手,在洵山大巫师平时闭关的时候,会负责部族的全部事务,所以祭祀文他当然是看得懂的。

    但是这些文字每个他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就有点不认识了。

    好在纪族长认为自己的聪明智商还是牢牢把握战斗高地的,所以他艰难的理解完了,加上边上告师氏大祭师嘀嘀咕咕的分析,大概也明白了。

    “好胆!这季厘国自己搞土木建筑出了问题,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要把倒霉的事情让我们一起分摊!懂了,这就派人去问罪!”

    “这眼看着冬天过一半了,眼瞅着春耕又来了,今年可不能发大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