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荡主动请缨,毕竟上次折损的是他的人手,作为胥敖国的四大领导人之一,尤其是敖氏的两位主要首领,在自家火正直接扑街的情况下,他面子是挂不住的。

    这一战必要雪耻!

    “岸边有火光!”

    敖荡目光一亮:“好!定是那帮愚蠢的南方人在庆祝战功,这帮憨憨,现在肯定松懈无比,我们一会上去,你们懂的,倒地就哭,要哭的真切,要哭的真实!”

    他拿了把铜刀出来,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而没有带着斧头,对着那帮人道:“来来来,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把屁股撅起来,一人砍一刀,保证你们一会哭的直叫阿母。”

    “大首领,我觉得我可以哭的……”

    “我不要你觉得!”

    随后惨叫声响起,如杀猪一般的声音从大江上开始传递到南岸,而早有准备的巫师和战士们,看着那艘破烂的战舟行驶过来,上面好多人都捂着屁股。

    妘蒙的鼻子嗅了嗅,低声道:

    “风中,有血腥之气……”

    可不就是血腥之气吗,每个人的屁股上都被砍了一刀,屎血齐流,能不……呕。

    “行了,人来了,还真有人搞假投降啊……你看着吧,一会上岸,他要是不哭着说自己是奴隶,我把这斧头活吃了。”

    自己屁股上也划了一刀的敖荡,龇牙咧嘴,当看到岸边那位洵山大巫师的时候,当即就是眼睛一亮!

    洵山的大首领!

    “呜哇!”

    敖荡瞬间就哭的和亲阿母暴毙了一样,连带着那一帮人都开始哭!

    敖荡这帮人哭那是真心的,毕竟屁股上挨了一刀,换谁都疼的哭,只要放开了感情,那可不就是哭吗。

    而那几个奴隶哭的更凶!

    毕竟他们是被胁迫的啊,这哭的能不凶吗!

    而洵山大巫师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很是关切的开始询问他们的情况,在得知了他们是对岸逃过来的奴隶,以及胥敖的“残暴统治”之后,大巫师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部族与部族之间,在这大难之时,正应该互相帮助,携手共走未来之路,岂能有胥敖这般掠粮破部,劫人为奴的做派呢!”

    敖荡对这个情况表示十分满意,于是面子上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而后面的水域中,鱼群已经惊动起来,战舟开始向着大江南岸逐渐靠近。

    借着鱼群引动的涟漪,战舟的动静以及泅水人的声音就会被无限的缩小!

    敖荡顺利的登陆了,并且接到了大巫师等人的“热情招待”,在这个时候,敖荡和几个战士暗暗对视了一眼,都是心中欣喜。

    虽然洵山氏大巫师他们要求,所谓“以防万一”给敖荡他们捆上了麻绳,但是敖荡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战术成功了!

    南方败矣!就这点麻绳,根本困不住他这个伟大的图腾战士。

    然而跟着这帮人来到火光处的时候,敖荡整个人就已经傻了。

    敖顺咬着牙,流着泪,一口萝卜一口肉:“吃了就是对不住大首领,我对不住你啊大首领!”

    “这个阴险卑鄙的巫师,居然用粮食和肉来收买我们,这汤里一定下了巫咒,让我们的战士都投靠了他们!狗巫师等我吃完我就杀了你,我对不住你啊大首领!呜呜!滚,那是老子的肉!”

    敖顺嘴巴里塞着肉,浑身上下糜烂的不轻,此时挂着破兽皮遮蔽下体,看起来就和倒退了三千年回到了燧人氏社会一样。

    “你……”

    敖顺看到了敖荡,嘴里的肉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大首领!你怎么也被俘了啊!”

    他这一声嚎出来不要紧,敖荡猛是浑身冷汗,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他的身上立刻就扎满了战矛与斧钺!

    轰隆!

    胥敖的大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着眼睛,却不是瞪着那些抓住他的南方战士,而是和恶鬼一样看着敖顺!

    但是这时候,边上有个小巫师(妘载)拍着一个胥敖战士的肩膀:“肉腿好吃吗?”

    “好吃。”

    “这是你族长吗?”

    胥敖战士顿时瞪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又惭愧道:“是啊!”

    “大首领对不起!”

    敖荡都他阿母的傻了,再看看周围,一堆吃饭的人居然都是自家的战士!

    “你们,你们背叛了胥敖国!”

    妘载摆了摆手:“你这话讲的,我就是请他们吃点饭而已,打一天仗,不吃饭怎么杀我,你说是不是?”

    那个胥敖战士点了点头:“大首领你放心,我没有背叛,等我吃完了这个肉腿我就把这个巫师杀了。”

    妘载:“你看,他积极性多高。”

    敖荡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了,合着这帮人早就等着自己了呢!于是他大吼一声胥敖无可匹敌然后一下子就撕开麻绳,几乎与人雄无二的力量正在膨胀,就像是一头人形凶兽一般!

    周围的胥敖战士们立刻起来,几个强者剑拔弩张,而敖荡一声震天的大吼——

    妘载:“胥敖没有错,他只是在奋起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