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一边,准备升职加薪的重华,也收到了象的简牍。

    大致的意思是向他表达自己以前的错误,并且告诉重华,他要的独家代理已经拿到了,并且自己现在在南方过的很好,有山海间最著名的神人太子长琴收自己为徒弟,后面还有问候父母和妹妹的话语,最后则是雄陶,续耳,奚仲他们的问候。

    而且,重华看着后面的简牍,眼睛逐渐睁大:

    “真……真有透明的陶器啊?居然还被……嘿!”

    重华看到雄陶的信语,大致意思是自己用他们两个人的名义刻了个叫做“章”的东西,在陶器上面打上名字,可以提高知名度,顺带多赚钱。

    重华十分感谢雄陶,而接下来,他将回去,陶唐放了他假期,他要回到历山,告诉父母这段时间他在陶唐的变化……以及……

    将要迎娶的妻子。

    女英。

    ……

    帝放勋这里,打开包裹,看到是一个大琉璃罐子,琉璃之中还有琉璃,三层防护,最后拿出来的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罐。

    帝放勋打开,闻了一下,眼中顿时大放光明!

    “这……这难道就是!”

    在确认了醋之后,帝放勋咽了口水,宝贝似的把这个放起来,再去看其他人的报告。

    业的汇报中,讲述了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南方的变化,第二个是南方的生产,第三个,则是关于“家天下”的思考。

    帝放勋皱着眉头看过之后,陷入沉思。

    他曾经的思考是对的,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这也是他一直坚持禅让的原因,不传给阿红……

    嗯,丹朱?

    丹朱好像还有一些简牍?

    帝放勋盯着丹朱的简牍,看了一会,终究是叹了口气,叫来娥皇,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告诉她:“劳烦你去丹渊,把这些带给阿红,告诉他,我没看这东西。”

    娥皇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领命,但还没来得及退走,这时候,帝放勋看了祝融的简牍,叫住了她。

    帝放勋念了一首歌谣:

    “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娥皇听完,看向帝放勋,恭敬道:“天地之东西,山海之南北,四海八荒,莫不为帝之功勋,如今世间有此民谣,万民安乐,怡然自足,乃帝之英明,帝之功果!”

    帝放勋听完之后,却也笑了:“不过,这赞颂的却不是我啊!”

    他说完,目光发亮,绵长吐出一口气来,娥皇不解其意,但又听帝放勋问道:“重华可回去了?女英可回去了?”

    娥皇回应:“是,已经前去历山。”

    帝放勋站起身来,对娥皇道:“陪阿父走走吧。”

    ……

    s:《列子》:帝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与不治与,亿兆愿戴己与,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云: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看到百姓怡然自足,非常高兴,于是回去,“召舜,禅以天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中原与南方

    帝与娥皇来到陶唐的天文台,这里是当年他住持修建的,是钦命羲和四人制定赶赴四方制定四时历法的地方。

    这里上查天文,仰观星辰,俯瞰天下四季更迭,向更远处眺望,依稀可以望见,那名为“岁月”的景色。

    帝放勋不无感慨:“千百年来,无数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过,千百年后,还会有无数的人们继续在这里茁壮成长,山与野,哺育了本来是弱小者的我们,自人皇出汤谷,分九河以来,人族便不再饱受迁移之苦。”

    “我二十九岁时,气吞山河,四帝见我,也惧我威严,唯唯诺诺,僬侥氏来朝见,贡没羽,那时候,天下大定,四方不再兴起兵戈,自我兄长……不,自帝挚时代的动荡,终于被我平定。”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大羿射下九只金乌,那一年,景星见于翼。”

    帝放勋负手,站立在那数十根巨大的石柱之林前,光辉透过石柱,淡淡的光晕与金色的气浪,垂落在他的身上。

    这时,一切正如从神话中描述的那样。

    “我治理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与不治,到了近些年,大水频发,有些部族之中,开始流传谣言,说是昔年颛顼帝绝地天通的过错,故而诸神离去,如今天地要降下怒火。”

    “后来,四帝又回来了,他们不再像是过去那般唯唯诺诺了……”

    “直至如今,我看到了这首歌……”

    “或许我在梦中,看过这首歌……这首歌来自遥远的南方,但我却感觉它很熟悉,因为那正是我一直所追求的东西啊。”

    娥皇听完,恭敬道:“帝曾游首山,闻《击壤歌》……”

    帝放勋的容颜舒展,他笑着,却不知道带着什么含义:“首山是大治了,中原也是大治了,但是边陲之地呢?”

    “击壤……好歌,天下太和,民众无事……但也仅仅是怡然自得的无事而已。”

    帝放勋道:“南方人不足十万,这首歌中,我看到的,以及业所回报的,祝融所叙述的,那是一个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不断发展与进步的土地,从原始蒙昧一步步与中原看齐……”

    “你知道吗,南方的那个农村合作社?”

    娥皇道:“曾听大兄说过的。”

    帝放勋道:“你知道,那个合作社,最开始创办的时候,他们定下了什么样子的远大理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