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孩子们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们请求妘载能带他们前去淮北,而妘载也逐渐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他们的故土……

    石山孜遗址!这一批炎帝的后裔,是石山孜人。

    石山孜是淮北烈山地区发掘出的遗址,有人认为,处新石器时代初期至中期,可能是烈山氏之民居住过的地方。

    小船坐不下这么多人,大羿出手,当场又搞了两三搜,现场雕刻,而大羿的木工技术都是和丹朱学的,手艺自然没的说。

    五艘小船,开始顺着末涂水北上,直至来到一片遥远富饶的原野!

    阔别多年,高氏山下,羜之野!

    那是青青草原……是羊羊们诞生的地方!

    无数被抛弃在历史长河中的羔羔迁移过来,成立的青青草原……

    这里没有灰太狼,这里只有两群羊,一只有血盆大口,一只在到处逃窜。

    回来了!

    妘载看着这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那是梦中曾经见过的景色,对于现在的妘载来说,祖地是一个遥远而又不真实的词汇。

    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是一个幻想中的无何有之乡。

    那石头上的苔藓向阳而长,这片原野,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龙涤氏投降的很快,没有让这片原野受到战火波及,缙云氏手下留情,而如今在这片土地上的,已经没有了赤方氏曾经熟悉的人。

    不论是赤方氏,还是周围的一些其他部族,他们都消失了,只有岁月保留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的后人,活了下来,并且在一步一步,走向更光明的地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妘载的眼中,泪水却已经抑制不住。

    即使用手去擦拭,但也会自动流淌下来,这是源自于血脉中的故事,眼中又仿佛看到了炎帝离去时的景色,以及当时,所见到的,老天神“羡”的踉跄背影。

    妘载没有和老天神并肩作战过,但是在山之南,在南丘,他看到了老天神最后的背影,也和炎帝交谈过。

    原野之中,走来一个人,他在这里放猪,他走了过来,看到了众人,妘载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结果还是那个人先开口询问了:“哪里的远客,寻谁来的?”

    妘载看着他,不免失笑。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我们来这里,找一个居住在这里的部落……”

    那放猪人的道:“部落?这里现在还有七个部落,除去缙云氏之外,龙涤氏掌握这里的一切,余下五个部落全部听从龙涤氏的管辖,至于我么,我哪个部落的人也不是!”

    “这片原野,曾经有过十几个部落,但现在,只剩下五个了,淮北来的龙涤氏占据了这里……”

    妘载感觉到他身上气息浮动,诧异道:“你是炼气士?”

    “不错!你也是炼气士吗!”

    那放猪人哈哈大笑:“你应该是!没想到还能看到一个炼气士!同是探寻天理之人,来来来,可有话讲述了!”

    赤松子看着这个放猪人,感觉他有些熟悉,而大羿此时面色严肃下来。

    “不用想了……他是方良氏……是帝颛顼之子,罔两!”

    第五百八十八章 时代的象征

    妘载他们抵达了高氏山下的故土,在羜之野的边缘停留,遇到了帝颛顼的儿子罔两,而在此时的南方,西部盐水部落的迁移者们,在抵达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崇墉要塞之后,终于来到了敷浅原的边缘。

    那座巨大的要塞横亘在群山之间,就像是一位分开山川河流,头顶日月星辰的巨人,盐水诸部的人从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这种建筑,这巨大的,分开群山的伟岸,是一种不能诉说的古老意境。

    “这座要塞就是崇墉,当年让三苗的数位人雄倒在它的面前,这座要塞是集合了二十万人修筑的,有南方的工匠,有中原的猛士,有东夷的技师,有百越的勇者……泥沙与汗水混合在一起,血肉融入到山石之中。”

    巫姑听说为了修筑这座要塞,南方人特地从远方的夏山处开采最坚固的石块,故而这座要塞才坚不可摧,让三苗的大军撞破了头。

    夏山,那不是快要到葛天庐之山了么。

    巫姑在灵山散落之后,也曾顺着江水游走,听闻那些部落之中有人说着过去的故事,昔年蚩尤在葛天庐之山采五金铸兵,夏山就在葛天庐之山的更南部。

    但紧接下来的,更大的震撼还在等待他们。

    盐水诸部的人来到了道路的分叉口,在这里,向东面继续走,已经可以看到山野间矗立的巨大工程,绵延到大野之外,而巫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再看向另外一个方位,那片天地中,有一座连接天宇的巨大奇观。

    大防洪城和大气象台。

    奇观是一种非凡的,可以保证文明得以流传万世的建筑,更能在远古的时代,激发人们的创造力以及艺术性,得到精神上的升华。

    当然了,远古奇观基本上都是为了达到某一目的而修建的,所以它们的作用以及诞生都是充满积极性的。

    譬如陶寺遗址中的天文观象台,那就是帝放勋住持修筑,用来校队历法,确定日月四时的建筑,而这个奇观不算特别大,在三代甚至更早之前,古中国基本上不兴大奇观,但凡夏朝有个大奇观留下,现在也不至于到处挖它……

    像是古埃及奴隶给法老修金字塔当大坟墓这种事情,那要到很后面才会出现了。

    故而奇观这种东西,如果在修筑的过程中,造成了民怨沸腾亦或是消耗了国力,譬如杨广同志修大运河,那就免不了在史书上挨一顿臭骂了。

    巫姑在看了那两个大奇观,尤其是大防洪城,在敷浅原的边缘都能看到防洪城的施工地段,而巫盼老先生告诉她,这不过是施工的一角而已。

    这座城,计划用四年完成主体部分,用三年来抵挡大洪水同时监修,用后续十年来完善其他的部分,再追加十年来进行加固以及检查,也就是说,这座大城要动用超过数万人,花费二十七年的时间才能宣布完全的,彻底的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