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很震惊。

    从看到楚酓那种神乎其技的箭术,连杀十数人时他就很震惊。

    他把自己的异常都深埋在心底,再透露出一点点的卑微和野心,靠着过去杀过人取乐的经历,以及毫无顾忌取下曾经同伴头颅的行动,成功获得了楚酓的信任。

    一个新来的奴隶,并不能混入高层,但坷想尽办法,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与凶残。

    他觉得楚酓的本事很高,很可怕,比起主人所提及的还可怕。

    但是现在,这个被主人忌惮,甚至整个仓梧民都恨不得他暴毙死去而没有办法的人,就在刚刚,被一个路过的船长差点打成红烧鱼。

    那六根铜管是一种威力极强的武器,甚至能突破个人勇武的限制。

    坷的眼中,那片装出来的野心颤动了,他思考起来,想到妘载之前提着那个武器的动作,他心底冒出一个想法,那片颤动的野心从虚假成为真实。

    如果他能获得那个武器,那么倒也不必再给主人做奴隶了。

    他完全可以自己建设一个部落,就带着云梦泽中的这些逃奴,甚至可以反攻仓梧之野。

    只要有那个武器,即使是主人那样强大的巫师,也扛不住“一梭子”。

    于是坷的眼中露出凶光,把头微微低下,滴水声不停歇,他想着机会到了说不定可以杀了眼前的楚酓向对方投诚。

    然后偷走那个武器,回去打死主人不再做奴隶。

    主人很喜欢自己,但如果自己打死主人,继承主人的一切,那不是更好吗。

    ……

    开明兽的巨大身体很有威慑力,但他们并不能知道,其实妘载比这只九头老虎要凶的多。

    只能说不管哪个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妘载更是表示,你们看我这肉体凡胎,细皮嫩肉的,能有多危险呢。

    “都抱头蹲下!”

    妘载提着铜管,黑洞洞的铜管指着他们,其实里面啥也没有,但现在冒着青烟。

    鸿超过来了,举着弓箭,虽然还是有些病怏怏的,但是鸿超在之前的战斗中,可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那种射箭方式他太熟悉了。

    是逄蒙的箭法!

    但逄蒙的箭术怎么会在这个水泊梁山的头头哥身上出现呢?

    “你是谁,箭术和谁学的?”

    鸿超询问眼前的人,楚酓看着弓箭和那黑洞洞的铜管,心中恨意极大。

    这次真是踩到狗屎了。

    你们是什么妖怪,跑到这白银段位的地区里来炸鱼呢?

    楚酓看着妘载那个铜管,心中开始思考起来。

    弓箭不足以威天下。

    楚酓这一次是真的觉得,原来弓箭也有打不过的远程武器,这让他引以为傲的箭术被践踏了。

    不过他原本就正在制作一种瞬间发射的弓,这种弓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只需要会操作就行了。

    只不过这东西现在还没有完成,而眼前妘载这个奇怪的武器,给了他一些灵感。

    顺发,凶残,穿透,干脆利落。

    至于火焰附魔什么的就算了。

    而且楚酓忽然想到,如果有这个武器,那么即使是仓梧之民也不能抵挡。

    神器啊,这是真的神器,比什么传说中的轩辕剑好使多了。

    他心中念想着,自己还没有杀光仓梧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鸿超还在问,楚酓眉头挑了挑,对鸿超道:

    “我的箭术怎么样?”

    鸿超一愣,回应道:

    “阴狠毒辣,你这箭术我以前见过,那个用这种箭术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楚酓心道怎么可能,逄蒙可是人雄,七年前还想杀了和夷的首领“和”,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有三丈高的坟头草……

    那怎么说也得三十丈高,不然就太没有面子了。

    楚酓准备和妘载他们套近乎,当然是为了妘载手里的武器,再说了现在确实打不过他们。

    “我们以为你们是仓梧之民,所以才攻击的。”

    楚酓说了所谓的理由,反正这帮人也不知道仓梧民在哪里。

    然而妘载的骂声又让他懵逼了。

    “你当我傻?洞庭湖北部平原哪里来的苍梧民。”

    仓梧即苍梧啊,阿载能不知道那地方。